“收到。”
深水觉回复完,回到自己车旁,小心将后座里昏迷的赤井秀一扶出来,转移到从追兵手中截获的那辆黑车里。
长发男人身上的伤口已经彻底止血,但因为昏迷喷雾,人还没醒来。
他仔细检查了对方一圈,确定没什么大碍,才靠着车门缓缓喘了口气。
深水觉静静看着车内的男人。
他和赤井秀一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遇到。虽然接触没那么多,但总是在亲密接触或者配合着,像冥冥中被什么东西绑在一起,看起来倒是很有缘分。
只不过这是一场孽缘。
他慢慢摸出兜里那个小小的御守。
那是当初民宿老板误会他们是一对,塞给他们的。
深水觉不清楚,对方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是不是已经把那枚御守扔掉了。
但这是一份他无法回复,现在也不需要再去回复的心意。
他慢慢探过去,一点点把御守塞进赤井秀一紧握的手里,假装自己从没收到过。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疯狂震动,电话铃声、消息提示此起彼伏,吵得深水觉太阳穴发胀。
他拿出来扫了一眼。
满屏密密麻麻的陌生来电,除了这些,还有组织高层的问责,贝尔摩德的电话,以及一个格外刺眼的名字。
波本。
深水觉几乎能想象出降谷零此刻混乱的模样。
一个小队全是卧底就算了,现在金巴利还帮莱依叛逃了。
他扯了下嘴角,直接给手机关机。
黑屏前的最后一瞬,琴酒的名字突然跳上屏幕。
深水觉愣了一下,随后直接把彻底关机的手机丢掉。
……都是孽缘。
黑发青年收回了替身道具,独自驱车,按照FBI给出的地址赶去。约定在港区西侧的码头见面,那里直升机可以半降落在旧装卸平台上,离外海很近,也方便撤离。
这一路深水觉非常谨慎换了好几次路线,专门挑没有摄像头的小巷,竟然真的甩开了追兵。
当他抵达码头时,FBI探员早已等候多时,见深水觉停车下来,瞬间戒备起来,数道枪口朝着他的方向。
没人敢放松警惕。
毕竟这可是黑衣组织的成员,还是琴酒的人。在赤井秀一传回的情报,关于这个人的评价从没真正统一过。
深水觉双手空空,没有拿着任何武器,他半扛着昏迷的赤井秀一,平静看着一众紧绷的探员:“还要不要人了?”
为首的探员迟疑几秒,快步上前接过赤井秀一。
深水觉给完人就准备离开,对方却忽然出声:“请等一下。”
深水觉从声音听了出来,这是联络器里那个人。他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对方。
那人扶着赤井秀一,犹豫开口:“你……是金巴利对吧。”
他缓缓点了点头。
怎么,请我去局子里坐坐?
“你现在要去哪?你帮助了秀一,等于彻底背叛组织。现在离开只有死路一条……跟我们一起走吧。”
深水觉有些呆愣。
对方的语气里有迟疑,却也有那么一点真诚。虽然知道和他们一起回去,就是去当污点证人,但深水觉也很难想象赤井秀一在FBI那里是怎么提他的,才会还有点信任。
夜风从外海灌进码头,掀起他额前的黑发,凉意浸透四肢。
我要去哪呢?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如果他醒了,帮我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