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觉立刻挂上微笑,飞快改口:“不用了,其实我没那么想出去玩。”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一个后勤人员低着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餐盒,恭恭敬敬的摆在茶几上。
他瞥了一眼琴酒叼着的烟,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开口:“源清医生交代,金巴利大人需要戒烟。”
琴酒愣了一瞬,目光扫过深水觉,把烟取下来摁灭在烟灰缸里。
男人哼笑一声:“看来不能派莱依和你出去了。其他呢?”
“不可以喝咖啡、茶之类的饮品,以及甜食、麻辣、酸性食物也要忌口,对了,也不能喝酒。”后勤擦了擦额头的汗,兢兢业业汇报完,在琴酒颔首之后,快步退了出去。
听着这一连串的禁令,深水觉嘴角抽搐。
干脆吃流食算了吧?
他看向桌子上的餐盒,硬着头皮打开。
确实是严格配比的调养餐,样样都对身体有利,可闻起来没有半点诱人的香味。
一碗糊成浆的燕麦粥摊在碗里,颜色灰扑扑,像某种搅拌过度的建筑材料,而仿佛只用白水煮透的鸡胸肉和鱼肉被撕成碎末,看起来惨白干涩,一点油盐都不见,一旁的蔬菜只是沸水焯过,连酱汁的影子都看不到。
深水觉:……
他自认对吃食确实没有太高追求,但也没打算让自己的嘴巴遭受这种折磨啊!
琴酒抱着胳膊低头扫了一眼这份饭菜,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抬了抬下巴:“吃,全部吃完。”
不要啊。
深水觉睁大眼睛,试图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博取同情。可坐在对面的不是松田阵平也不是降谷零,不会被他这点小把戏打动。
眼前这位,是铁石心肠的艾莎。
男人冷声开口:“需要我喂你?”
不敢不敢,我吃还不行吗?
深水觉一脸悲壮地拿起勺子,挖起粥往嘴里送。客观来讲,组织出品,味道还行,只是毫无滋味可言。
黑发青年咀嚼着,突然想起诸伏景光做的美食。
什么时候让景光醒来呢?有机会去看看他吧。
他低下眼,食不知味的火速吃完了这一顿,速度快的像在完成什么kpl,吃完后只觉得人生都黯淡了几分。
见碗盘全部清空,琴酒神色稍缓,难得伸手在深水觉头顶揉了两下,算作奖励,随后起身上楼去看资料。
深水觉被这段饭折磨的坐在沙发上缓了好半天,他想着反正也无事可做,便也上了楼,轻手轻脚溜进了琴酒的房间。
琴酒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察觉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深水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确认对方没有要撵自己的意思,便开始认真打量这个屋子。
琴酒这个人真看不出来有什么欲望。
属于他的私人物品少得可怜,柜子里堆满各类档案和资料,余下的便是珍藏的酒柜和一排排枪械。
没有照片和摆件,整间屋子仿佛主人随时可以拎包离开。
他的视线扫过那一排酒,忽然起了兴致,转身走进卫生间。
洗漱台上整整齐齐摆着洗漱用品和一把木梳。深水觉拿起梳子,看见上面缠绕的几根发丝,心底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