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骤然一静。
空气沉了下来,压抑得让人窒息。
琴、酒?
哈。
下一瞬,深水觉的头发被一把拽住、向后拉扯,逼他仰起头来,把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整个暴露出来。
波本的声音沉沉压在他头顶。
“金巴利,看清楚,我是谁。”
深水觉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一片模糊,光影搅作一团,什么都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见一团晃眼的金色。
是谁……?是……
黑发青年盯着那抹金色,莫名的委屈混着钻骨的疼痛瞬间翻涌上来,眼泪再次砸落。他身体一软,毫无预兆地扑进金发男人怀里,把对方干燥的胸口哭的湿哒哒。
身上的疼痛难忍,他没受伤的右手胡乱抬起,失控地在后颈抓挠。指尖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发红的抓痕。
波本见状,立刻伸手扣住他乱动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牢牢箍住对方清瘦的手腕,直接把那只作乱的手按死座椅侧边,不准他再自残。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还在乱动的深水觉往怀里又按了按。终于抓到一个相对平稳的瞬间,将针尖刺入后颈。
药液推入的瞬间,刺骨的凉意瞬间冲掉满身滚烫的剧痛。深水觉浑身猛得一僵,随后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波本拔出针管,把空掉的针剂扔到一旁,低头看向深水觉。
黑发青年温顺地伏在他怀里,额头贴着他的锁骨,眼泪也不再流出。整个人像是终于摆脱了无边痛苦,落回了唯一的安稳之地安睡着。
波本心口骤然一窒。
他太熟悉这个样子了。
在警校的时候,黑发青年真的像只猫一样,一定会挑一个太阳好的时候趴在桌子上午睡,任由萩原研二如何作弄、在他脸上画乌龟,都毫不设防的睡着。
他以为自己忘了。
却发现那些记忆牢固的可怕。
可你呢?你的记忆里还有我们吗?波本的手臂僵硬地悬在半空,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却难以按耐下去。
是不是每一次发作、神志不清的时候,都会这样祈求琴酒?你是不是,只记得他的温度?
……真像他的狗。
荒谬的酸涩和刺骨的嘲讽层层叠叠淹上来。
降谷零,你到底在想什么呢?这是金巴利,他和琴酒简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们这些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波本胸腔闷得发疼。他脑中骤然想起,上次深水觉在发病后陷入了情热期,这次不会也……
他突然对上了莱依的眼神,那双绿眸在昏暗车厢里幽深晦暗,看不出情绪。四目隔着后视镜面短暂相撞,只是一瞬,两人便各自收回目光。
他们都想起了之前那一次。
作者有话说:
今天总算是亲友B和C都有空了。B:好想看观影体啊……好想看掉马爽啊!我:能劳烦您为我写不?B:哈哈。(开了无数个马,每次写爽就飘然离去,留下痛苦一生的我和读者。)C:OMG,这个波本,小深水自毁倾向严重就得配大家长。我:哎你也给我写好不好?C:你的胆子肥嘟嘟的。呃啊啊啊,终于不卡文了嘿嘿,下一章要洗的另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真的埋了很多东西在前文,自己都不记得了啊啊啊。发现好多老大以为我那个标是完结了,我真的错了啊哈哈哈哈哈,不过老大们不要养文啊,我每天都美滋滋看老大们给我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