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很早就在这里了。
这条暗巷深处错综复杂,几条巷子交错延伸,岔路口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生锈的空调外机,是很适合进行私下交易的场所。
他顺利完成交易后,把情报塞进口袋,慢悠悠地走了一截。突然听见远处似乎有些动静以及一声大声的咒骂。
波本神色未变,半点没当回事。
毕竟组织里什么神经病都有,从来没有安稳的时候。酒后斗殴、因抢功反目、单纯手痒想找人揍一顿的成员比比皆是,算不上稀奇。
他脚步未停,直到余光扫到远处那张熟悉的脸才猛地顿住。
怎么是深水?
波本下意识抬步,想从巷口拐进去,却看见那里突然多了一个女人。贝尔摩德s*w*z*l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尾,笑着从容上前,对着缠斗的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波本的直觉大过判断将他先一步钉在了原地。
——先不要过去。
他咬牙看着深水觉的脸,最终退回阴影里,屏息凝视着前方的一举一动。
只见贝尔摩德走近那名还在争执的男人,笑意未褪,却利落地了结了对方。
男人直直栽倒在地,鲜血慢慢漫开,而一旁的深水觉,自始至终神色平静,看起来丝毫未受到影响。
距离不算近,突然嘈杂的风声也遮住了声音,波本完全听不清两人的对话,却能清晰看见贝尔摩德抬手抚上深水觉的脸颊。
动作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在这个女人身上见过的的怜惜。
深水觉没有躲开她的手,甚至还接过了对方递来的东西,而贝尔摩德随即快意的笑了起来,俩人的熟稔看起来格外刺眼。
金发男人僵在阴影里,目光沉沉地定格在两人身上,哪怕他们离开,也久久没有挪动。
最终他也没有上前查看那具尸体,而是调转方向,换了一条道折返。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波本自己的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回荡,和他胸腔里的心跳一样急促。
无数疑问在他心底翻涌、缠绕、打结。
为什么?
深水觉为什么看起来和贝尔摩德那么亲近?
贝尔摩德又为什么为了他杀了朗姆的人,那女人明明不是会为了任何人拔枪的人。
以及那个盒子……
波本很清楚今天是深水觉的生日,也为对方准备了礼物。
他心中不经疑惑。
贝尔摩德送出去的是什么,也是生日礼物吗?
这些问题像杂线缠在一起,越扯越乱,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另一边,深水觉慢悠悠赶回了安全屋。
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琴酒。
银发男人握着酒杯,杯中盛着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听见动静,他抬眼看来,灰绿色的瞳孔盯着深水觉,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血的味道,但不是深水觉自己的。
琴酒眉峰微挑,眼神带着无声的质询。他今天分派给深水觉的任务只是情报收集,并不需要动手。
深水觉将存有完整数据的U盘扔在茶几上,知道琴酒这个人龟毛的很,脱下沾染了灰尘和血气的外套丢在地上,汇报完任务随口说道:“杀了一个朗姆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