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眨了眨眼,看着眼前漆黑的小巷,心里只剩无力。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也不能反抗。
对面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他怎么可能真的动手反击?
僵持间,身前的人突然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惨白的光线刺得深水觉眯起双眼,那个人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逼近他,光影交错间,将他整个人彻底笼罩其中。
随后一只手伸了过来,捏住了他的脸颊。
背光之下,深水觉一眼认出了面前的人。
萩原研二。
对方嘴角还维持弯弯着弧度,却半点笑意都到不了眼底。往日温柔澄澈的眼眸现在彻底沉了下去,盛满漫长积压的焦虑、思念和无从宣泄的阴郁,安静得格外幽暗。
“你到底是谁呢?”他的语气很轻,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却裹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从深水觉失踪之后,萩原研二就一直活在紧绷的追查里。他开始习惯性留意身边每一个陌生人影,虽然表面上依旧维持着笑容,但眼底却压着化不开的郁色。让一起调察的山田前辈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惹谁都千万不要惹笑面虎鳏夫。
深水觉自然不知道,他努力看清萩原研二的脸,还分神想着这人顶光下都好看的过分,只是好看也难掩对方面上的几分憔悴,以及眼下的一片淡青。
深水觉悄无声息叹口气,随即装出一脸无辜和委屈,质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只是捡个东西而已,至于吗?这算是绑架了吧!”
萩原研二脸上最后一点虚浮的笑意也彻底敛尽,神色冷得彻底,那双深邃的紫眸沉沉落在他脸上:“……绑架?哈,不敢当,不敢当。”
“我只是想来问问你,明明点了菜,却不等上菜就匆匆离开。这位先生,你是在害怕什么?”
深水觉心头咯噔一下。
咖喱本就是随手点的,那么紧张的情况下他只想快点溜走,哪还顾得上演戏演全套。
他瞬间哑然,垂下视线,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而他的沉默,也让萩原研二心里的猜测彻底坐实。
这人绝对有问题。
他开始忍不住怀疑,眼前的陌生人,和当初带走深水觉的会不会是一伙的。
萩原研二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手掌立刻顺着对方的外套口袋、内侧暗袋,一点点摸索检查,从衣领一路抚到腰间腰带。
那只手的动作缓慢而仔细,像一条蛇沿着深水觉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往上攀爬,视线审视着他身上每一寸,让深水觉不经头皮发麻。
萩原研二你怎么这么吓人了。
他忍不住微微挣扎起来,想挣脱对方那只不停摸来摸去的手。
下一秒,脖颈的力道骤然收紧。
“呃……”
松田阵平压着他手臂的力道加重,骨头都被他勒得发疼,低沉冷硬的嗓音贴着深水觉耳畔炸开:“你给我老实点。”
此刻的松田阵平,和往日散漫松弛的样子截然不同。自从深水觉失踪,他频繁泡在拳击馆不说,还非要一直戴着墨镜,整个人更是由内到外的散发黑暗气息,看起来完全不像好人的样子,让一起调察的山田前辈都不敢在他面前大喘息,只得在心里期盼着深水觉快点回来,惹谁都不能惹黑道鳏夫。
当然,深水觉自然也不知道这件事,他只是大口喘息着,不敢再动,觉得自己快被对方勒死了。
萩原研二没搜到什么可疑的东西,随即示意松田阵平的胳膊往下放一点。
他抬手掀开深水觉的衣领,手机灯光扫过那截脖颈,照亮了那枚薄而贴合的黑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