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晕脑胀,像是被人往脑浆里灌了半斤糨糊,浑浑噩噩的,连思绪都转得慢了半拍。
天花板的灯刺得他眯起眼,缓了好几秒,涣散的视线才慢慢聚焦。
断裂的记忆缓缓回笼。
最后的画面,是金丝眼镜慢条斯理的诱导,还有骤然席卷而来的昏沉,之后便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深水觉立刻询问系统:“怎么回事?我真被催眠了?咋一点感觉都没有?”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几分邀功的轻快,藏不住得意:【当然是靠谱的我找了靠谱的道具!】
深水觉瞥了一眼系统面板,没看到有什么副作用提示才送了口气。
他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脚踹了面前背对自己的凳子。金丝眼镜被踹得往前滑了半米,转过身来,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微笑:“金巴利,你终于醒了,都睡到天亮了。”
“还不是你乱搞的东西,你搞了什么?”深水觉冷着脸问。
“哎呀,别这么警惕。”金丝眼镜抬手掩住唇角,低低笑着,“只是看你太累,帮你放松休息一下,顺便配合源清彦的研究,没有别的意思。”
“那不能直说?”
“毕竟看你昏迷前慌张的样子很有趣啊。”
“没办法呀。”金丝眼镜笑意更深,“你昏迷前慌张的样子,实在很有趣。”
深水觉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句这人的病态恶趣味。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敲了敲后颈驱散酸胀,打了个浅浅的哈欠,懒得再跟他纠缠废话。
“我休息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可做不了主。”金丝眼镜起身拉开房门,做了个彬彬有礼的请姿,“去找源清彦吧,他一直在等你的检测结果。”
深水觉没再多言,跟着门口等候的研究人员穿过走廊,来到源清彦的另一间办公室。这个白大褂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看到深水觉进来时,表情有些微妙。
“小家伙,你终于醒了,休息得怎么样?”
“就那样。”深水觉靠在门框上,没有进去。
源清彦朝他招了招手:“过来点,我有事问你。”
等深水觉走近,他才缓缓开口:“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私自服用,注射过什么陌生的药剂,或是接触过非常规的特殊东西?”
深水觉歪着头看他,心里飞速盘算——系统道具算奇怪的东西吗?怎么,检测出他是外星人来了?
“没有。”
“是吗。”源清彦蹙眉思索,盯着报告看了好一会儿,又抬眼打量了他几眼,“你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很细微的异变,虽然很微妙,但和之前的数据有一点对不上。”
“有什么变化?”
源清彦竖笔一笑,把报告合上:“不好说,甚至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等恢复了身份再来一趟让我深入研究一下吧?”
深水觉转身就走,被对方反手拽住手腕,源清彦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而阴冷:“不要这么冷漠啊小家伙。你心里有什么想问的,有关组织或者个人,我都可以告诉你。”
深水觉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能有什么想问你的,告诉我BOSS在哪我现在就一炮轰过去?
不过白送的情报不要白不要,他点了点头,抽回手,这回总算是真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