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牙关微紧,定定望着他,眼底嘲讽尽数褪去,只剩复杂难言的沉郁。深水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他知道他们在关心自己,也不是非要和他们抬杠。深水觉百分百确定琴酒或者朗姆一定派了人或者什么当眼线,如果这俩人表现出任何不合规矩的举动,一颗子弹可能就会从暗处射过来。
甚至这个任务也可能包含陷阱。
所以他必须参与这个任务,不能让这两个人因为心软而做出任何会被判定为老鼠的行为。
心念既定,深水觉上前一步,从莱伊的装备箱里自己拿了件防弹背心套上,又挑了一把□□检查弹匣。
莱伊蹙眉看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沉默,只是把自己的备用消音器扔了过去。波本敛去所有多余情绪,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他转身翻开后备箱,取出一把冲锋枪挎在肩头,沉声道:“行动,深水觉跟着我。”
别墅藏在密林深处,唯一一条进出的私道被铁栅栏封死,栅栏内侧有两个固定岗哨。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装甲SUV,雇佣兵的巡逻路线交叉覆盖,每三分钟会有一个人经过别墅正门。
莱伊迅速在山坡制高点架好狙击枪,耳麦里传来他平稳的声音,逐一报出每个敌人的位置。
收到指令,深水觉跟在波本身后,两人压低身形沿着围墙边缘快速移动,在一处监控盲区翻过围墙,无声落地。
后门的两个岗哨正靠在墙边低声交谈,波本无声解决了他们,没让深水觉动手,只让对方把他俩的尸体拖进灌木丛,继续往别墅方向推进。
侧门的守卫警觉性更高,其中一个似乎听到了动静,正举着枪往他们藏身的方向探查,而波本从腰间拔出消音手枪,正要瞄准,另一个守卫突然从侧面扑出来,一枪托砸在波本左肩上。
波本闷哼一声,左臂瞬间麻木。而此时深水觉从侧后方切入,枪口抵上袭击者的下颌,一枪毙命。
血色沾染了他半边脸,深水觉转头去看波本,很轻的说了一句:“不要刻意护着我,波本。”
波本身形一僵,抬眼看向他。
他深知深水觉有对敌经验,在上次争夺数据时杀伐果决,但这与当时不同,他不想……
不过,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波本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疑惑与酸涩,最终只是笑着点头,重新架起枪械,调整状态继续突进。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别墅一层,大厅里的几名雇佣兵已经听到动静,各自占据掩体朝入口方向开火。
波本翻身躲进大理石立柱后方,冲锋枪探出掩体扫射压制,两名雇佣兵应声倒地,而深水觉从另一侧绕到吧台后方,消音手枪连续点射,第三个雇佣兵捂着脖子倒下,大厅内所有监控也在争斗中似乎无意被破坏。
最后一名敌人躲在沙发死角,见同伴尽数倒地,彻底狗急跳墙,猛地甩出一枚闪光弹。
刺眼白光瞬间炸开。
深水觉反应极快,立刻侧身闭眼,可对方已然持匕首猛扑过来,冰冷的刀刃狠狠刺穿他的左臂。
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血液浸透衣袖。
深水觉闷哼一声,右手抵上对方的胸口连开几枪,雇佣兵仰面倒下,匕首还嵌在他小臂上。
真是要命啊。
深水觉把匕首拔出来,任由血流了一地,他撕了截袖子扎紧伤口,眼神阻止波本想要靠近的动作,冷声喊道“走”,率先冲向楼梯口。
两人刚上到二楼拐角,迎面撞上两名雇佣兵,狭路相逢,双方几乎是在不到两米的距离内同时开火。
枪声骤然密集炸开。
波本火力全开,瞬间扫倒一人,可另一人倒地之前,拼死扣动扳机,子弹擦着他的右肋划过,瞬间带出一道深长的血口,染红他半边衣襟。波本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强压下撕裂般的剧痛,单手死死按住伤口,靠在墙壁上短暂喘息,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溢出。
深水觉快速解决掉最后一名敌人,转头瞥见他血染半边身子的模样,心神一震,瞬间涌上一股闷涩的痛意。
他下意识想要蹲身查看伤口,可余光扫过窗外密林暗处,瞬间想起无处不在的组织眼线,所有关切只能硬生生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