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觉心底暗骂一声,急促地喘息起来,他勉强撑着酸软无力的手臂,想要起身去拿放在一旁的药物和衣物,可浑身燥热脱力,四肢发软。
脚底猛地一滑,他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闷响,一头栽进了水里,水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淹没了深水觉的口鼻和耳朵。
就在这时,浴室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骤然攥住深水觉的手臂,一把将他失重的身躯从水中狠狠捞起。
巨大的拉力将深水觉带出水面,湿漉漉的发丝紧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两侧,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深水觉趴在来人肩头,剧烈地弯腰咳嗽,呛出的水花打湿了对方的大衣。
混乱的感官里,一缕熟悉的气息强势侵入深水觉的鼻腔。
……是琴酒?他怎么在这里?
在刚才,门铃声响起的瞬间,波本心底瞬间升起强烈的危机感。他心头一沉,压下眼底的戾气上前开门,果然看见门外站着一身黑衣的琴酒,而伏特加默默垂首站在他身侧。
伏特加退到一旁没有进来,琴酒则大步迈进屋内,视线缓缓扫过客厅。
波本现在光是看见琴酒就恨不得当场拔枪,但他只能忍耐着扯出一抹假笑:“深水觉在洗漱。琴酒,你可真是给自己挑了块硬骨头,还是块讨人喜欢的硬骨头。”
琴酒冷冷斜睨他一眼,波本摊手,继续说道:“别这样看我,我可没有想和你抢人的意思。”
沙发上的莱伊轻嗤一声,绿眸里漾着恰到好处的嘲讽:“倒是没想到,他竟然是你的人,白费我一腔好感。”
琴酒冷笑:“任务完成了?”
莱伊无奈耸肩:“连你都没法彻底驯服的人,我们又能如何?况且,谁敢轻易对他动手——可以对他动手吗?”
屋内气氛瞬间凝滞,紧绷到了极点。就在这时,浴室方向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水花翻涌声。
琴酒眉心骤然紧蹙,不再理会眼前几人,转身大步朝着浴室走去。推开门,入目便是深水觉失足落水、狼狈挣扎的一幕。
他眸底掠过一丝无奈,上前捞起狼狈不堪的人,却摸到一手炙热。
此刻的深水觉,虽然大脑已经被热水和疼痛搅成一团浆糊,但身体早在过去的日子里形成了某种本能。
在感知到来人是琴酒后,他下意识垂低脖颈,主动将戴着抑制环的后颈彻底暴露在对方眼前,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遍,像是在恳求一个早已习惯的仪式。
“好痛……痛……给我药……”深水觉呢喃着,颤抖着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交了出去。
琴酒眸色沉沉,随手扯过一旁宽大的浴巾,将浑身湿透的深水觉裹了个严实。
他单手托住深水觉发软的身体,将人从浴缸里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浴室。一路走过,湿哒哒的水珠顺着黑色风衣的下摆不断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痕滴到沙发前。
深水觉被他扔在沙发上,却缠着他不肯松手,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滚烫的额头抵在他的腰侧,整个人抖得像一片被暴风雪卷住的叶子。
琴酒头也未抬,对着一旁的波本吩咐:“让伏特加进来。”
这个时候不给他吃药,还想做什么?
站在不远处的苏格兰心脏骤然紧缩,心底的怒火与疼惜几乎要冲破理智。
从琴酒踏入房内的那一刻,他就彻底绷不住了。双拳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他死死盯着沙发上狼狈颤抖、低声呜咽的深水觉,喉间发堵,眼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和愤怒。
苏格兰强迫自己压下失控的情绪,沉声开口:“看起来是在讨要药物?我似乎记得他身上有一瓶。”
琴酒没有应声,只是瞥了他一眼。这时伏特加快步走进,看清沙发上的画面后,连忙掏出口袋中一个盒子递过去。
琴酒打开盒子,一支透明的针剂静静躺在其中。
客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几人的呼吸齐齐一滞,而苏格兰瞳孔骤缩,瞬间认出了这支针剂——正是此前在温泉别墅,琴酒强行给深水觉注射的药剂。
而深水觉原本还在挣扎,在看见那支针剂后,他的身体顿时安静下来,像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
是药……太好了……
他松开攥着衣领的手,顺着沙发边沿无声滑落,双膝跪落在柔软的地毯上。裹在身上的浴巾微微滑落,露出大片苍白单薄的后背。
随后深水觉把脑袋放在琴酒的大腿上,安静地、温顺地,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的动物。
作者有话说:
看见了大家的意见,我会认真思考一下的。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发现我每次写到这种强迫压制的剧情就像请神上身了……后期这种剧情应该会很多,小深水身份暴露后,毕竟有几位真的会对他动手(也可以是那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