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神色一凛,小心地收进夹层里。
他沉思许久,还是把昨夜梳理出的推论低声告知苏格兰——琴酒安排这个审讯是双重陷阱,既是为了钓鱼卧底,也是为了摧毁深水觉的理智,让他彻底依赖琴酒。
说完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深水,已经对琴酒产生了一丝依赖。”
苏格兰闻言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琴酒已经实施过很多手段。”
“诱因或许是药物,深水自己恐怕都没有察觉。不管怎样,我们必须找到机会帮他摆脱药物控制。”
苏格兰默然颔首。
被迫给深水觉喂药这件事,长久盘旋在他心头,成为无法抹去的阴影。一想到对方承受的种种折磨,他的手指不由自主收紧:“疯子,怎么能这样对他……”
波本看着他压抑的模样,轻轻叹气:“好在深水本身意志足够坚定。”
苏格兰闻言闭了闭眼,回忆早上的事情,露出一抹无力的苦笑:“不是的……深水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想象中那般坚不可摧。今天他在餐桌旁边……我看出来他想去拿刀。”
波本瞳孔骤然一缩,险些带翻桌前的咖啡。
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怎么也想不到深水觉竟然动过这样的念头。
是被逼得太痛了吧。
被迫承受药物改造的折磨、被桎梏在这座牢笼里任人摆布,甚至还要在自己的朋友面前展露狼狈……
波本背脊猛的窜起一阵寒意。
以琴酒的阴鸷与缜密,不可能预料不到深水觉今天的状态。可他从头到尾冷眼旁观,全程纵容所有对深水觉折磨和羞辱。
倘若审讯的人一开始不是他和景光,换做组织里任何一个毫无人性的成员在……
他根本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如果不是他和景光,琴酒的计划就几乎成功了吧?
波本死死咬紧后槽牙,胸腔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后怕,语气沉得发紧:“我们立刻回去,不能让深水单独和莱伊待太久。”
彼时的别墅屋内。
深水觉听着莱伊那句问话,眼底浮起一丝茫然。
在说什么呢?这不就是随口一句互怼吗?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表面上这个处境,估计是个人听了他的话都会误会,莱依这样想也正常。
这份长久的沉默落在莱伊眼中,便成了默认,刺痛猝不及防扎进他紧绷的心脏,密密麻麻的酸涩骤然蔓延开来。
他凝视着眼前的人,淡淡开口:“怎么能这样呢?想死不如把你的命给我,毕竟我到现在,还是很喜欢你呢,小警官。”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远在国外的大哥直接归来,然后要上强度了。现在的审讯都是什么小儿科啦。大哥又要生气了……哎其实我一直没想还在正文要不要写那啥,对其他人不太公平吧?或者一人来一次???大家怎么想的景光以为阿卡伊和小深水过,阿卡伊以为景光和小深水过,不过三人都以为小深水和大哥过。嗯其实我们依旧童子来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