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她再次出现时,镜中的脸也没有变化。
她盯着右眼下方看了一会儿,又凑近检查瞳孔。泪痣没有回来,眼睛也还是原来的颜色。
她确认自己没有被昨天的外部设定影响后,点点头。
下午,我整理站外抓取记录时,后台私信忽然连着跳了十几下。
发信的是夜色正好。
他没有只丢来一句提醒,而是把原帖和转发的地址都截了下来。
最早那份文档又是出自陈列柜编号07之手,标题叫“疼痛耐受补丁”。
里面把她过去用过的乳夹、穿刺针和固定架等道具逐项列开,又从旧报告里摘出“次日无明显损伤”,“刺激期间存在生理反应”之类的句子,拼成了两条新的结论。
【她不会因疼痛产生恐惧或退缩。】
【刺激越强,她获得的快感越强。】
帖子最下面是一串统一好的发布口径。
不要争论她喜不喜欢,不要补充具体伤痕,只需要反复写“她不怕疼,越痛越有快感”。
十几个账号已经按同样的间隔开始转发,陈列柜编号07还在群里提醒他们,句子越短,越容易变成所有人都记得的设定。
夜色正好最后圈出一行时间。第一轮集中转发,正好定在今晚。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哼,他们又想搞事?”她看完,转身翻开四栏账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三行字。
【能不能承受。】
【身体有没有反应。】
【还想不想继续。】
“这是什么?”我凑过去看。
她从旧报告里抽出那张写着“疼痛耐受良好”的纸,捏着一角晃了晃。
“我想重新试试这个。”她说,“以前只要我没躲开,他们就说我耐疼。身体湿了,他们就说我喜欢。最后连我肯不肯继续,也被直接忽略了。”
她把那张纸压在账本旁边,没有撕,也没有照着上面的结论往下抄。
“我的身体可能确实记得一些东西,也可能真的有喜欢的。”她抬眼看我,唇角忽然弯了一下,“我要把它们拆开。”
她把三行字各自圈起来。
“要是真试出点好玩的,也算我自己认领回来的。”
过往报告的记录里塞满了乳夹、穿刺、固定架和连续刺激。
那些东西确实发生过,她的身体也确实有过反应。
可录像里有多少次躲闪被写成迎合,有多少次沉默被当作默许,我们已经分不清了。
她没把报告全扔掉。
日期、工具、持续时间和有没有破皮仍能拿来参考,旁边那些“适应良好”,“越重越兴奋”,“可以继续开发”,却被她一张张剪下来,摊在桌上。
她捻起一张写着“适应良好”的纸,指着旁边的笔迹看我。我翻过剩下几页。大多是我写的,余下的来自观众和平台标签。
她把准备尝试的工具一件件分开,又将旧报告合起来压到旁边。
“我们一步步慢慢来。”她说,“每次只试一样。好不好玩,等我自己说。”
第一次试验没有碰旧报告里那些复杂的组合。
她把窗帘拉开一半,让午后的光斜着落到床尾。
软拍、短鞭和三组乳夹按顺序摆在矮桌上,旁边放着冷敷袋和一张红卡。
她把红卡推到自己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随后抓过我的左手,将掌心翻到向上。
“先让你替我尝一口。”她拿起软拍,在我掌心很轻地落了一下,“省得你只听声音,手上就偷偷加戏。”
皮面撞上掌心,啪的一声很脆,真正留下的却只有一层散得很快的麻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