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沂和Killian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目光一刻没有离开床上的苏蘅芜。
苏蘅芜睡得并不沉,没过多长时间就醒了,眼皮还没完全掀开,晶莹的眼泪已经先从眼角渗了出来,悄无声息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一直埋进乌黑的发丝里。
他嘴微微瘪着,委屈得叫人心头一揪。
两个人见状,顿时慌作一团,连忙围到床边。
Killian俯身凑到床头,慌乱问:“芜芜,是不是哪里疼?”
苏向沂从另一侧绕过来,手掌搭在苏蘅芜的肩膀上:“你等着,我去叫医生。”
苏蘅芜抬起没有扎针的手,手背胡乱往眼睛上蹭,他吸吸鼻子,沙哑嗓音听着格外可怜。
“Killian,二哥,我头疼。”
Killian心疼死了,小心翼翼扶苏蘅芜坐起来,往他腰后垫上厚实的枕头,又抽了纸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疼得厉害吗?我去问问医生,能不能吃止疼药。”
苏蘅芜脑袋无力地靠在枕头上,烧虽然退下去一点,脸色依旧白,嘴角耷拉着,提不起半点精神。
苏向沂很快把值班医生请了过来,确认可以服用后医生才离开病房。
两个人一个端着温水,一个捏着药片,耐心地喂他吃下。苏蘅芜就着苏向沂的手抿了几口温水,把药片咽下去,Killian在一旁拿着纸巾,细心擦干净他的嘴角。
苏向沂干脆在床边坐下,伸手扶苏蘅芜靠进自己怀里,抬起双手,指腹贴住他两侧的太阳穴,慢慢打圈揉按。
“有没有好一点?”
苏蘅芜侧过脸用脸颊,在苏向沂的胸口蹭了蹭,小声应答:“好点了,谢谢二哥。”
这一声道谢,听得苏向沂心口发闷,几乎快要喘不上气。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苏蘅芜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少年身上淡淡的香萦绕在鼻尖,他闷闷低声开口。
“你是要心疼死二哥吗,宝宝。”
苏蘅芜闻言抬起脑袋,神情认真,还带着一点嫌弃,一字一顿地强调:“我没有呀二哥。而且不准喊我宝宝。”
他明明病恹恹的,可小表情依然鲜活可爱。
苏向沂伸手捏住他的手轻轻揉了揉。这一刻他忽然懂了那些会把小猫抱起来亲亲吸吸的养猫人,因为他现在也很想咬苏蘅芜一口。
真是太可爱,又乖又软。
“为什么不让我这么叫?难道就只允许这个金毛叫你宝贝?”
Killian方才没能第一时间抱住苏蘅芜,本来就只能眼巴巴守在旁边,听见这话立刻出声反驳:“我和你怎么能一样?我是芜芜最好、最重要的……”
话说到一半,他顿了顿,把快要脱口而出的话收了回去,改口道,“朋友。”
苏向沂嗤一声,他还是苏蘅芜血脉相连的二哥呢。
但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停下争执,这个时候吵起来,只会让生病的苏蘅芜费心。
苏蘅芜黑葡萄似的眼珠转来转去,看看苏向沂,又看看Killian,安静靠在苏向沂怀里,没有插话解释,任由他们两个人拌嘴。
Killian放轻声音问道:“头还疼吗,芜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