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呆呆的望着他。
“什么决定?”
方羽一字一顿,说得掷地有声:
“我这辈子,绝不下海捕鱼!”
“哪怕以后咱俩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我也绝对不去跑船!”
“实在不行,咱俩就回靠山屯,包两亩黑土地种苞米,主打一个旱涝保收。”
方羽越说越觉得这办法靠谱。
“到时候我天天蹲地头看着你。”
“你就算想嫁给邻县老王,都没那个作案时间!安全感直接拉满!”
一阵海风从两人中间吹过。
刘一菲僵在原地,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刚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伤感、委屈,还有那点唯美宿命感,全被这两亩苞米地砸得稀碎。
连渣都不剩。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脸都气红了。
“方!羽!”
“我跟你聊宿命,你跟我扯苞米?!”
“还有,谁要嫁给邻县老王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反倒先被气笑了。
下一秒,刘一菲拎起手里的遮阳帽,照着方羽胳膊就抽了过去。
“哎哎哎!”
方羽早有准备,转身撒腿就跑。
“君子动口不动手!”
“谁跟你君子!”
刘一菲拔腿就追。
“方羽,你给我站住!”
“我今晚非得把你当场种进地里不可!”
空旷的沿海公路上,两道影子一前一后从路灯底下掠了过去。
笑骂声顺着海风,飘出去老远。
……
五金店后院里,炭火炉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
老陈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攥着抹布,慢吞吞的把桌上的生蚝壳往垃圾桶里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