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桢心下一慌,就要起身,只听得头顶一句“别动”,又乖乖坐了下去。
崔临动作轻柔,给她梳了男子发髻,取出一支羊脂白玉簪给她插上,似乎是他随身带着的。
看着眼前从头到脚男子装扮的人,崔临再度失了神。
徐宝桢却不敢出声儿提醒,鼻子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崔临这才回神。
“走吧。”
男人率先出了门,徐宝桢还踟蹰着,那引路的又催促:“徐娘子请。”
徐宝桢只好跟上。
先前上楼时听到了陶掌柜的声音,料想她还在外头等着,徐宝桢想着出了门正好与她说一声,叫她放心,却不成想人家国舅爷要走后门。
徐宝桢往前门方向跨出去一步就被拦住了,回头看崔临,人家已经跨步出了后门。
徐宝桢心知这些侍卫不会听她的,也就不浪费口水了。
望月轩后门也是一条正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繁华。
斜对面巷口,男子捧着一个精致的糕点盒子快步出来,眼睛扫过望月轩后门的豪华马车,瞳孔巨震。
一袭男装的女子正踏上马车,掀帘而入。
徐宝桢在离崔临最远的角落坐下,忧心着陶掌柜,壮着胆子开口,想让他的人带个口信。
“世子爷。。。。。。”
才开口,崔临就抬眸看过来,眼神柔和,语气温柔:“唤我阿临。”
“阿临。。。。。。”
巷口,糕点盒子哐啷坠地,小巧精致的点心散落一地。
徐宝桢之后的话,萧衍的耳力再好也听不到了。
耳朵里只有那句温柔的“阿临”反复回响,反复震颤他的耳膜,刺痛他的心脏。
那辆刻有“崔”字的马车远去,萧衍还呆立原地,眼神空洞,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地上贴着曾祥记红笺的盒子,连同沾了灰尘的点心被一个乞丐高高兴兴捡走了。
萧衍面如土色,举步往前,走得很慢很慢,脚步似有千钧重。
望月轩前门,陶掌柜收到崔临派人传信,转头回去了。
徐宝桢这边,马车已出了城门。
尽管她埋着脑袋,仍就能感受到男人对她的注视。
除了偶尔让她唤一声“阿临”,崔临并未多话,也未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阿宝,抬头。”
又来了!
徐宝桢抿唇抬头。
“看着我,唤阿临。”
徐宝桢的白眼也只敢在心里翻翻,老老实实抬眸与他对视,轻唤一声:“阿临。”
“阿宝。”男人目光灼灼盯着她。
徐宝桢感觉自己的胆量都让他给练大了不少,这会儿再看他眼睛已经不那么闪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