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道什么歉。”他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把她拉过来,圈在怀里,“是我没处理好。还让人找上门来了。”
“那个刘漫漫,我跟她真没什么。上学那会儿她可能误会了什么,但我从来没给过她任何暗示。今天她来找我,我也说得很清楚了。”
“嗯。”
“你信我吗?我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林清昭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
“信。”
乔聿低头亲了她一下。
“那你还气吗?”
“不气了。”林清昭靠在他怀里,仰着脸,眼神很认真,“乔聿,你是我的。”
——乔聿,你是我的。
这样霸道、占有欲十足的话还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乔聿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很快笑了起来。
笑得眼睛弯弯的,里面盛满了星河。
“行。”他说,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你说是就是。”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刘漫漫这段时间上课总走神,是请了假跑来深市的。住在一个学姐家里。
被乔聿拒绝后,她一阵恍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学姐家的。
推开门的时候,学姐正在敷面膜,看见她满脸是泪,吓了一跳。
“漫漫?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呀?”
“我没事。”她把包扔在椅子上,坐到床沿,低着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学姐赶紧递了纸巾过来,坐在她旁边。想问,但见她眼睛肿成这样又觉得不适合问。
刘漫漫攥着那团纸巾,脑子里一片乱。
她喜欢乔聿,喜欢了很多年了,比所有人认为的时间都久。
最早是在高中。
那年她十六岁,被学校选去参加一个省级钢琴比赛。
她练了大半年,以为自己准备得够好了。比赛那天,她排在乔聿前面上场。
弹完之后她回到后台,等着听评委的点评。然后她听见了下一个人的名字。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人从侧幕走出来,个子比同龄人高出一截,穿着白衬衫,走到钢琴前坐下。
后台的光不算亮,可他往那儿一坐,整个侧幕好像都静了一瞬。
她当时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很荒唐:这人怎么跟从漫画里走出来似的,也太好看了吧。
肩宽腿长,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指搭在琴键上的时候,骨节分明得过分。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垂着眼,神情淡淡的,有一种少年人身上少见的矜贵气,好像周围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一样。
然后他抬手,落下第一个音。
刘漫漫到现在都记得他那天弹的那首曲子。
她弹了那么多年钢琴,自认技巧了得,可那个人弹出来的东西跟她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技巧干净,乐句呼吸自然,明明是很考技巧的段落,他却也能弹得从容不迫,整个人和琴凳、和琴键、和那台钢琴像是一体的。
后台有人在小声议论“弹得真好”,她没接话,因为她当时根本没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