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子时的酒谷,安静得像一池深水。
入秋之后,风一天比一天凉,吹过谷口的酒旗,发出猎猎的声响。晚饭后,沈醉又在院中练了一趟拳,春桃替他烧了一壶热水洗脸。
他正要回屋睡下,忽然觉得后背一阵莫名的发凉。
他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远山的方向,月光下一片安然的朦胧,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摇了摇头,只当是夜风太凉,便进屋去了。
然而他合眼不到一刻,便被一声尖锐的哨音惊得猛地坐起来。
那哨音极短、极急——是禁军遇警时的信号。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从谷口、工坊、后山三个方向传来。
沈醉翻身下床,一把扯过外袍披在肩上,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一震。
后山的树丛中,数十条黑影正从林间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