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网友,说我胆小。”陆小舟越说越气,“那叫人设!我真胆小的话,能一直撑到最后?开玩笑。”
他说得很有气势,只是尾音被病房里播放的监护仪“滴”一声衬得有点虚。
苏酥站在外面,面无表情地听着。
原来在陆小舟眼里,她不但害他少了五十万,还是个傻女人。
这账得记。
病房里安静了一下。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陆小舟声音更大了。
“我没怪她?我怎么没怪?我现在躺医院里,连水果都得护士切,都是谁害的?”
他说到这里,还很有力气地拍了下床边的小桌板。
桌板上的苹果滚了一圈,撞到水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苏酥听着,心里那点“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死”的确认,忽然变成了另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像饿了好多天,好不容易分到一口肉,结果发现肉里有根扎嘴的刺。
电话那头似乎在劝他。
陆小舟冷笑一声:“我这还想以后能借着她炒个CP呢,算了,我可离傻女人远点吧。”
苏酥站在门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今天晚上走了两层楼,推着不听话的输液架,冒着被唐圆圆骂的风险,就是来确认他有没有死。
结果这个人不仅不领情,还在背后给她记账。
很好。
苏酥没进去。
她静静地立在门外。病房顶灯清冷的光晕倾泻而下,落在她头上。原本利落的白金圆寸已经长出了一段,发根处透出青黑色的发茬,黑白交错间,更衬得她那张脸没什么表情。
护士看看她,又看看门,敏锐地感觉自己不该站在这里。
可她还没来得及劝,苏酥就把输液架往旁边一推。
“你先回去。”
护士一愣:“苏小姐,你要干什么?”
苏酥抬眼看着那扇门。
“找人算账。”
护士张了张嘴,最后默默退开半步。
她突然觉得,陆小舟的病房里可能很快需要第二张病床。
苏酥没理会她的担心,抬手握住了门把手。
病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后的陆小舟显然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门外的空气,一下冷了。
下一秒,门被苏酥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