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指了指靠门的空地。
“手机有电的站这边,别全挤窗边。会英语的先留下两个,等会儿帮导游听电话。没有雨披的先领雨披,拿过的人别再拿。”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安排得这么快。
但外头的雨越砸越响,屋里的人反而因为这些明确的话安静下来。有人扶老人去暖气旁,有人把哭闹的小孩交给家人,原本乱作一团的雨伞和背包也被挪到了墙边。
有人不服。
“凭什么听你的?”
苏酥把名单塞到那人手里。
“你不想听可以。”
她指了指门外被雨砸得模糊的山路。
“但别带着别人乱走。”
那人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杜允站在墙边,手指死死攥着手机。
“阿言是因为我……”
“现在不是算谁害的。”苏酥说,“先把人找回来。”
她转头看向唐忌珩。
唐忌珩已经结束通话,站在门口等她开口。
苏酥没有犹豫。
“你联系船方和当地救援,拿到封路图。阿言最后的位置、观景台附近有没有监控、救援从哪边上去,都问清楚。”
“好。”
“其他的我来点。”
唐忌珩转身就拨电话。
没有一句“你别管”,也没有一句“我来处理”。
高震宇跟着出去,脚步快得差点打滑。
苏酥低头看阿言最后那条定位。
小小的蓝点停在封闭步道的尽头,旁边就是一大片灰色的河。
她盯了几秒,又问杜允。
“他去拿稳定器的时候,相机带了吗?”
“带了。”
“电量?”
“手机二十多,相机满电。”
苏酥点头。
“那还不算最坏。”
杜允抬头,眼圈已经红了。
外面一道闪电劈下来,整座修道院的金顶亮了一瞬。
紧接着,雷声滚过古堡。
船方对讲机里终于传来断断续续的英文。
高震宇脸色变了,转头翻译。
“封闭步道附近……发现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