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太空,头顶还亮着一盏坏了一半的灯,像特意留给人看的。对方既然发了定位,就不会只等她傻乎乎走进灯底下。
苏酥绕到厂区西侧。
围墙塌了一块,碎砖堆在杂草里,旁边有新踩出来的泥印。面包车的轮胎痕一路压过废料场,停在一座老旧厂房后。
就是监控里那辆灰色面包车。
右边后门有道浅色刮痕,右后轮果然更旧。
苏酥抬眼。
厂房外丢着三根刚掐灭的烟头,烟灰还没被风吹散。货柜后面有人影晃了一下,又迅速缩回去。
至少两个看门的。
里面还有多少,暂时不知道。
苏酥没有绕开他们,她反而从货柜前走过去,脚步声踩在碎石上,清清楚楚。
果然,货柜后的人探出头。
“谁?”
苏酥抬起手里的手机。
“你们不是叫我来?”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朝厂房里面喊。
“人来了!”
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缓缓开了一条缝。
苏酥走进去。
厂房里比外面更冷。
废弃的机床上蒙着灰,地上散着断裂的铁管和油污。上方吊灯坏了半边,光一闪一闪,把人的脸照得像死人。
宋曼站在门边。
她头发乱了,手腕上留着一道红痕,脸色白得几乎透明。苏建成缩在水泥柱旁,旧夹克沾满灰,手里死死攥着一张银行卡。
两个人都狼狈得像被扔进水里的老鼠。
看见苏酥,宋曼嘴唇动了动。
“你怎么真来了?”
“唐忌珩呢?”
宋曼没有回答,眼神却往厂房深处偏了一下。
苏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唐忌珩被绑在一张铁椅上,衬衫领口皱得厉害,手腕勒出红痕。他已经醒了,脸色不太好,眼神却还是清明。
看见苏酥的瞬间,他的脸色比刚才更沉。
“谁让你来的?”
苏酥站在原地。
“你约我吃饭。”
唐忌珩喉结动了一下。
“我没让你来这里。”
“酱蟹也没吃到。”苏酥说,“你欠我一顿。”
厂房里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