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胡子老先生慢吞吞举起手:“姑娘,这么认真啊?”
“认真点,等会儿谁也不用找。”
老先生想了想,回头把站在窗边的老太太拉到身边:“她叫伊莎贝拉,跟我一间房。”
很快,原本各自缩着的乘客开始主动找同行的人、报房号、把手机号码写在纸背面。
没人喜欢突然被一个陌生姑娘管着,可更没人想在这种雨里瞎撞。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主动举手:“我会德语,也会一点当地口音,救援电话需要的话叫我。”
另一个背着相机的女孩掏出充电线:“我有多余的。”
苏酥一点头,把两人的名字写在名单背面。
“别走远,等着。”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辛苦,像是在安排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拍摄。可那两人反而站得更直了。
苏酥把自己包里的东西全倒在桌上。
两个充电宝,剩了半盒的黑米糕,一包湿巾,还有她上船时顺手塞进去的压缩饼干。
一个小姑娘看着那包饼干,小声问:“这个好吃吗?”
苏酥认真想了想。
“饿的时候好吃。”
小姑娘瞬间懂了,这东西只适合饿了的时候吃。
船员送来的雨披不够,苏酥把自己的那件递给一位一直发抖的老太太。
有人看她眼生,忍不住问:“你是船方工作人员?”
苏酥摇头。
“那你凭什么安排?”
导游正要解释,她先开口。
“我不安排,你们就会继续乱,出问题。”
那人脸一僵。
苏酥把自己最爱的黑米糕塞给旁边抱孩子的女人。
“你不想听可以。”
她抬眼,隔着被雨打花的玻璃看向山路。
“但别带着别人乱走。”
那人没再说话。
唐忌珩从门外进来时,肩头已经湿了一层。他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简图铺到桌上,纸边还沾着雨水。
“确认了。”
苏酥立刻走过去。
地图上,观景台外侧有一段早年修过的木栈道,后来因为山体落石停用。阿言为了绕开警戒带,踩进了那条废道,脚踝扭伤后被一截倒下的护栏卡住,离河边还有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