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忘了,唐忌珩能坐稳那个位置,从来不是因为唐老留下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自己守住了什么。
“你知道得挺多。”刀疤男眯起眼,“可你知道也没用。唐忌珩再有本事,现在也只是一张椅子上的人。”
“他不是。”
“什么?”
“他是请我吃酱蟹的人。”苏酥说,“也是我现在要带走的人。”
唐忌珩的目光微微一顿。
他从来不觉得一顿饭能说明什么。
可苏酥站在满是灰尘和铁锈的厂房里,把这句话说得像在确认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重要到她愿意冒险。
刀疤男嗤笑。
“靠你?”
苏酥点头。
“靠我。”
唐忌珩闭了闭眼。
他不是不信苏酥。
恰恰是太清楚她会做什么,才更不想让她站在这里。她本来已经从苏家、从灿星、从那些没完没了的黑料里挣出来,没必要再为了他,踩进一摊更深的泥。
“苏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我一次。”
苏酥看过去。
“你说。”
“出去。”
苏酥沉默两秒。
“这句不行。”
唐忌珩的眼神一顿。
“换一句。”她说,“比如,晚饭加两只酱蟹。”
唐忌珩看着她,忽然有些无奈。
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敢和他讨价还价。
可他心里那股被药意压住的烦躁,却莫名松了一点。
“四只。”他说。
苏酥点头。
“成交。”
宋曼站在角落,忽然鼻子一酸。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哭。
苏酥明明被她害过,被她黑过,被她推到全网面前骂过。可现在真正站在厂房中央的人是苏酥,而她自己只会缩在墙边,等别人决定她能不能活。
这差别大得让人难堪。
苏建成忽然把手里的银行卡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