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玄奥的知识融合耗费心神,陆青山合上双目,在灵气草甸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酣畅,待他清醒起身,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耳聪目明。
陆青山将圈里的牲畜野兽分批赶往新解锁的山林草甸,随后取出一块黑色腕表。
腕表通体呈哑光玄铁色泽,表面古朴大方,隐隐流转着难以察觉的微光。
刚将腕表扣在手腕上,一股温润宜人的恒定气流便无声笼罩全身。
哪怕靠近车窗缝隙直面呼啸钻入的彻骨冰刀,周身依然如沐春风,寒暑不侵。
“好一件保命重宝,纵然单枪匹马深入安岭极寒绝地,也无惧冻伤之虞!”
陆青山心神大定,将腕表藏入袖内,神念归窍回到包厢从容梳洗整装。
正午时分,汽笛拉响悠长轰鸣,特快列车稳稳停靠在松岩县火车站台。
陆青山挎着沉重的帆布包迈步出站,扑面而来的塞北寒风格外凌厉刺骨。
出站口外,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早已静候在路旁,车顶覆盖着一层薄雪。
英姿飒爽的孟芷身着一袭厚棉警服,站在车旁不住哈气跺脚张望。
瞧见陆青山魁梧挺拔的身影走出闸口,孟芷美目一亮,快步迎上前去。
“青山!你总算赶回来了!”
孟芷急忙将一个装满滚烫姜汤的军用水壶塞到他手里,眉宇间满是关切。
“省厅刚给县局转达了特急通报,大兴安岭积雪数尺,多处山道被雪崩完全封死!”
“我不放心你一人前往,我跟局里打了报告,开吉普陪你一同北上安岭!”
陆青山喝了一口热姜汤,心中感念这姑娘的赤诚心意,却神色坚决地摇头婉拒。
“塞北酷寒深山不是儿戏,坚冰覆路,吉普车进山只会沦为雪坑里的铁棺材。”
“你留在县局帮我盯紧后方,我一人身手便宜,踏雪穿林反而更加迅捷。”
孟芷见他双目坚定如磐石,只得点头作罢,麻利拉开车门载他直奔靠山屯。
半个时辰后,吉普车带着引擎轰鸣驶入村口,沿途劳作的乡亲社员纷纷停手张望。
“青山回来了!咱屯的主心骨总算回来了!”
陆青山跳下吉普,与迎上前打招呼的长辈族人们拱手致意,脚下生风直奔自家新宅。
砰的一声推开东屋木门,屋内残存着淡淡药香与压抑的低声抽噎。
火炕之上,眼眶红肿如核桃的林彩英与林彩霞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见到那道朝思暮想的高大身影赫然踏进门槛,两姐妹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青山……!”
林彩英积压多时的委屈与悲痛彻底决堤,连鞋袜都顾不上穿,赤着脚飞扑上前。
小彩霞也哭喊着姐夫,跌跌撞撞扑入陆青山宽厚的臂弯之中。
陆青山只觉心口被重锤狠狠擂中,双臂猛然合拢,将姐妹俩死死揽入怀中。
他低头用温热的下巴贴住妻子冰凉的额角,嗓音深沉而又重若万钧:
“别怕,有男人在呢!”
“天塌不下来,明日清晨我便启程前往安岭,定把岳父岳母的骨灰完完整整接回家!”
听着男人铿锵有力的铮铮誓言,两姐妹紧贴在男人宽阔温暖的胸膛上痛哭失声,冰冷绝望的心底重新升腾起无尽的依靠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