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见他朝着望江楼的方向过去,问葙就想起了这茬,这才会在主子没有主动询问的情况下擅自开口。
果然,听见望江楼三个字,符沅沅咬糕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旁假寐的谢樾樾同样坐起身来,目光犀利。
问葙记得符沅沅说过的话,谢北妄自然也没忘。
然符沅沅那顿住的动作只不到短短一瞬,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继续吃她的糕点。
“我提醒过了。”
五个字,不带太多的情绪,平静到近乎冷漠无谓。
本就不是关系多深的人,看在他昨日护过自己的份上,符沅沅也已经主动提醒过了。
若是对方不听,符沅沅也没有非要劝阻的必要。
毕竟,她只是名义上的嫂子。
又不是他娘。
再者,他手上还有自己画的一道符。
只要符没洗,人总归死不了。
嗯……希望他没洗吧。
*
谢北卿确实没洗。
在知晓友人带他去的是望江楼时,他确实犹豫过。
即便寻回了小堂妹的尸身,谢北卿依旧不敢肯定符沅沅是不是真有本事。
但他通晓一个道理,那就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在没有证据证明她说的都是胡诌前,他不会傲慢地对旁人劝诫的话置若罔闻。
他提出换一个地方。
偏对方说另外两位同窗已经入座,不好临时换地方。
谢北卿不好扫兴,本想着即便去了望江楼,只要他不靠近水就不算不听劝。
偏巧。
望江楼因为地理位置特殊,正处在内城河河道的一边。
要想进入望江楼,还需踏上望江楼楼前装门修的精巧拱桥。
也就是谢北卿刚刚踏上桥的瞬间,他不经意低头。
就见桥下流水中,一块黄色的好似人皮的东西从他眼前飘过。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
眼见那块皮即将撞上下方一处石坡时,他看着那块皮突然扭动了一下,竟是硬生生扭转方向,错开了石坡的位置缓缓游走。
一瞬间,一串串鸡皮疙瘩爬满谢北卿手臂。
伴着脚底板升起的凉意,他瞬间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