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呼吸很浅,胸口的起伏快而细碎,像一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鸟的心跳。
一档的跳蛋,在坐姿下,刚好抵着她的前壁。
持续的、不间断的、低频的震动,精确地作用在那个最敏感的区域上。
不够强烈,不会让她高潮。但足够持续,足够精准,让她的身体一直维持在一个被唤起的、渴望的、却得不到释放的状态。
像一壶水被放在小火上,永远在将沸未沸的温度上煎熬。
“……小峰。”妈妈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江风吹散。
“嗯?”
“……你是故意的。”
那是陈述。
“嗯。”
妈妈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让妈妈的身体角度又变了一下,跳蛋在体内微微滑动,她的肩膀颤了一颤。
但妈妈没有把头抬起来。
她就那样靠着我,闭着眼睛,在江风里,在阳光里,在持续的、无法逃避的震动里,安静地忍耐着。
流苏耳环垂在她的脖颈侧面,随着风轻轻摇晃。
我低头看她。
妈妈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嘴唇抿得很紧,下唇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是她自己咬的。
脸颊上的红晕一直没有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显,像腮红,但比任何腮红都更自然、更生动。
妈妈很美。
橱窗里那种精心布置的美和眼前这个不搭界。
此刻妈妈的美是活的,正被欲望灼烧着,带着温度和颤抖。
旗袍裹着她的身体,跳蛋藏在她的体内,而妈妈坐在公共的长椅上,靠着她儿子的肩膀,在所有人的目光可以触及的地方,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这种画面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色情。
这色情藏在水面之下,克制、隐秘,只有当事人知道。
表面上的端庄和内里的淫靡之间的巨大落差,制造了一种比任何露骨画面都更强烈的张力。
我在口袋里按了一下遥控器。
关掉了。
妈妈的身体猛地松了一下,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被松开。
妈妈的呼吸变深了,变慢了,靠在我肩膀上的头微微蹭了蹭,像一只终于被放下来的猫。
“……关了?”
“关了。休息一下。”
“……”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
又是这个词。
妈妈又在感谢我了。感谢我关掉了折磨妈妈的东西。而那个东西是我放进去的,开关也在我手里。她感谢的对象和折磨她的对象是同一个人。
这种矛盾她自己意识到了吗?
也许意识到了。也许正是因为意识到了,才更加羞耻,更加无法自拔。
下午一点半,我们去了一家餐厅。
没有选艺术区里那些文艺范的小馆子,去的是江对岸的一家高端中餐厅,开在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落地窗正对着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