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玮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程时花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一步,压着声音说:“再说了,我听说烁儿现在是少校了?军区里的大官?少校一个月工资多少钱?几百块总有吧?他拿一个月工资出来给奶奶办丧事,这叫多?这叫本分!”
“行了。”程时玮打断她,“这事我再想想。”
他转身出了里屋,走到院子里透了口气。院子里的枣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他靠在枣树粗糙的树干上,想了好一会儿。他想起了贺兰枝临终前那些话,想起了顾烁站在病房门口那个背影。他想起那天在大福街,沈知娴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往后你的路怎么走,是死是活,和我沈知娴没有半点关系。”
他摸了摸兜里那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