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师翻开记录:“公主,这位患者体征非常平稳,营养剂按时供给,精神力没有任何躁动和下降的迹象。”
姜知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从战场瞬移回基地拿材料的时候,撞见的那一幕。
当时,墨沉渊房间内满地的抑制剂空管……正常雄性,能打那么多抑制剂吗?
她问:“他的精神力有没有受损的迹象?”
治疗师一愣:“没有,非常健康,波动平稳。”
姜知夏又问:“我请教一下,如果一个S级雄性,在易感期一次性注射五支抑制剂,会怎么样?”
治疗师一听,大为震惊:“五支?!三支就有可能猝死!”
他说完,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病房。
公主说的,不就是里边那位吗?
这器械师,这么猛吗?
姜知夏也神色古怪了。
墨沉渊,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这都没事?
……
墨沉渊沉迷在意识中,感觉自己许久没有过这么平静。
他知道自己昏迷了,但舍不得醒。
因为太舒服了。
从有记忆起,精神力就从没平静过。
每时每刻,都有强烈的焦躁像一把刀,在浑身窜来窜去,易感期更是痛苦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神经。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折磨。
想要好过一点,就只能打大量的抑制剂。
可抑制剂需要钱,而且一支的价格就不便宜,他这种异类,需要的可不止一支。
他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
就是因为这个,流落到星盗堆里之后,即使有黑市的收入他也依旧为钱发愁。
自己这种异类,连“活着”本身都是种奢侈。
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习惯了的痛苦不见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难道,自己还能像一个正常兽人一样活着?
抱着这样的期盼,他不愿意醒来。
可惜……昏迷这么多天,这种平静越来越模糊,好像在逐渐失效。
曾经的躁动,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迹象。
墨沉渊知道,梦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