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这可是你说的?”
萧承钺点头:“我说的。”
丁雪竹作势去拿纸笔:“要不我们还是立个字据……”
萧承钺脸色沉下来:“我就这般让你无法信任?”
丁雪竹含糊其词:“那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萧承钺将她抱到榻上:“横竖也就这几日,寅儿的奶娘和贴身丫鬟都在,有何事叫她们去办就行,等容儿大婚那日,我带你去观礼。”
丁雪竹有点纠结,她和萧映容的关系还算不错,但若是她去的话,会不会碰到萧老夫人?
萧承钺听她这么问,觉得有些好笑:“你就这么怕母亲?”
丁雪竹道:“那能不怕吗?她是你妈,不会折腾你,可是会铆足了劲儿折腾我呀!上次你非要带我去请安,自己不也看到了?”
萧承钺一想也是,在母亲眼里,雪竹就是个丫鬟,可以随意打杀的玩意儿,就算是成了他的妾室,也依旧不够分量,她自然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放心,到时你就……”
他想说找个年轻女眷,让对方护着些,突然意识到,雪竹在京城根本就没有交好的女眷。
这样的场合都是男女分席的,让雪竹一直跟着他也不妥当,萧府里除了她就只有母亲,让她和母亲待在一块儿,她哪里还有心思观礼,怕是躲还来不及。
丁雪竹道:“行吧,三姑娘出嫁,我就去看看吧,大庭广众之下,大喜的日子,老夫人应该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萧承钺有点吃惊,这丫头近来乖巧许多,颇有几分他缠绵病榻时那乖觉的模样,叫他觉得省心许多。
今日为了容儿的昏礼,不敢去母亲面前请安的她都愿意独自面对母亲,真是难为她了。
萧承钺捧着她的脸,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我这两日给你备好头面首饰,你那一日想要穿什么样的衣裳,自去锦绣坊买成衣——明日我让刘文给你送银子来,还有你上次请他们几个吃饭的钱,放心,没忘了你的。”
丁雪竹听着这安排倒是妥帖,点点头,打了个呵欠:“行,就这样吧!”
——
次日天还未亮,萧承钺就打马离去。
丁雪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门被敲得哐哐响。
红杏在外头拦着:“小公子,娘子还未起身,你这样会吵醒她的。”
萧寅不满道:“这都什么时辰了?她居然还在睡懒觉?伯父便由得她如此?”
红杏道:“大爷向来是不管娘子睡到几时的……哎,小公子,这可使不得!”
萧寅不管不顾地就要往屋里闯。
丁雪竹打开门,不满地瞪着萧寅。
“萧寅,当初你把我踹进池塘,我还未找你算账呢!你倒找上门来了!你本来以为这一年你要长进一些,没想到还是这么狂妄!”
萧寅哼了一声:“这里是我家的庄子,你只是伯父的妾室,祖母说了,一个妾室,不过就比丫鬟地位高一点点,我是主子,在我跟前,你还是个丫鬟。”
丁雪竹觉得自己已经免疫了,何况对方只是个没礼貌的熊孩子。
她掀了掀眼皮,道:“你祖母就这样教你礼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