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到秦湛霆耳边说着什么,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顿时,孟挽只觉胸口闷得要命。
她的黑眸颤了颤,眼尾泛起了一抹红。
她头一次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想现在就走。
可是,眼下拍卖还没结束,不能提前离场。她只能等。
孟挽咬了咬唇,最后闭眼靠在椅背上,平息情绪。
她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兽。
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那道目光从后方投来,沉而稳,像某种无声的注视。但她没有回头。
之后的拍品,但凡阿黎看中的,秦湛霆就会毫不犹豫拍下来。
一条祖母绿项链,一对翡翠耳坠,一幅傅抱石的山水画,一件乾隆年间的珐琅彩瓷碗。
每一件都是天价,每一件秦湛霆都面不改色地举牌。
整个拍卖会几乎成了他一个人的秀场。
阿黎的笑声像银铃一样,一声声敲在孟挽的心上。
孟挽很伤心。
那种伤心不是尖锐的疼痛,而是一种钝钝的、绵延不绝的酸楚。
像有人拿一把生锈的刀,在她心口来回地磨,磨得血肉模糊,却又不让她死。
等到拍卖会一结束,她提起包就走。
她走得太急,太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她经过后排时,因为视线被泪水模糊了,没有注意到最后一排坐着的白龙熙。
她只看到一片白色的衣角在余光中一闪而过。
白龙熙倒是看到了她。他看着她从面前经过,看着她红着眼眶匆匆离去的背影。
一双幽邃的黑眸深而沉,仿佛深不见底的漩涡。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
看着她走到门口,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才收回视线,看向第一排。
秦湛霆正扶着阿黎站起来,阿黎怀里抱着一堆拍品证书,笑得像一只吃饱了鱼的猫。
秦湛霆替她拿着包,低着头听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神情温和。
白龙熙看着这一幕,花瓣一样的嘴唇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几秒,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去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