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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套间闲谈与遗珠（第3页）

他似乎觉得小美此刻的表情十分有趣，便随意地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描淡写的语气解释道：“哦，你说Helen啊。她昨晚……嗯，自告奋勇帮我们拍了个内部的、小范围的业余摄影项目。可能是……拍得太投入、太忘我了吧，走的时候比较匆忙，不小心落了点她的……‘私人物品’在这里。”

他说到“私人物品”这四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尾音也拖得有些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神中也闪烁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属于成年男人的那种了然与……戏谑。

小美脑子里此刻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惊鸿一瞥中看到的、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女士贴身内衣裤的画面，与李国雄口中那听上去似乎冠冕堂皇的“摄影项目”这四个字，在她小小的脑袋里如同两颗高速对撞的弹珠一般，激烈地碰撞着，激起了一大片暧昧不清、充满了各种旖旎想象的泡沫。

她努力地想要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一些，不那么大惊小怪，但心底那份如同小猫爪子般挠来挠去的好奇与探究欲，却早已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彻底点燃了，在她心中熊熊燃烧，烧得她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她下意识地眨了眨那双因为纯真而显得格外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努力装出一副懵懂无知、天真烂漫的模样，声音也刻意放得比刚才还要甜糯几分，带着一丝小女孩特有的、让人无法拒绝的娇憨与好奇：“哇！李经理，您的意思是……Helen姐她……她还会当模特呀？那……那一定拍得很艺术、很漂亮吧？”她说到这里，歪了歪小脑袋，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急切与期待，“那……我……我能有幸看一看吗？就看一张！我……我是想学习学习，嗯，对！就是想学习一下，看看专业的摄影都是什么样的！”

她特意在最后强调了“学习”这两个字，还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是为了给自己这个略显冒昧的请求，寻找一个冠冕堂皇、无可指摘的理由。

她觉得，自己这个“好学上进”的姿态，应该能打动领导吧？

张清风一直安静地在旁边看着，听到小美这番充满了“求知欲”的话语，脸上露出了那种招牌式的、温和却又让人有些捉摸不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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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了一台看起来相当专业的黑色单反相机。

他修长的手指在相机的操作按钮和拨轮上熟练地、行云流水般地按动了几下，调出了回放界面，然后才将相机屏幕微微侧转，对向了小美，语气平和地说道：“你看，这张就是昨晚我们试拍的样片之一。不得不说，Helen在镜头前的表现力，确实……嗯，很有张力，也很有她自己独特的韵味。”

随着张清风的话语，一张色彩浓郁、构图大胆的数码照片清晰地展现在了小美眼前。

照片的背景似乎就是在这个套间之内，只是光线被调校得非常昏暗暧昧。

画面中的Helen，与刚才那个狼狈不堪的形象截然不同。

她身上穿着一件材质极为轻薄、近乎半透明的黑色薄纱长裙，裙摆似乎被刻意营造出来的微风轻轻吹拂着，以一个极具艺术感的姿态向上飘扬，隐隐约约地透出她修长匀称的大腿轮廓，以及更深处那引人遐思的阴影。

她的头发被打理成了慵懒的大波浪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湿漉漉的发丝甚至黏在了她光洁的额前与性感的锁骨上，平添了几分迷离与颓废的美感。

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清明干练，而是带着一丝刻意营造出来的、如梦似幻般的迷离与放空，红唇微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她的身体以一个极其舒展、也极其大胆的姿势倚靠在某个道具上（小美看不清那是什么），完美地展现了她成熟女性特有的、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

整个画面的光影效果也运用得炉火纯青，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她肌肤的质感与身体的轮廓，既充满了艺术的张力，又不失一种令人心悸的性感。

小美几乎是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照片，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因为紧张和某种莫名的兴奋而再次加速的心跳声。

这张照片带给她的视觉冲击力，远比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内衣裤要强烈得多。

她的小脑袋里，瞬间又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却又让她脸红心跳的联想与猜想。

她正想开口，用那种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好奇的语气，央求着张主任让她再多看几张“学习资料”时，张清风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十分自然地收回了相机，语气依旧温和，却也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好了，其他的照片，因为涉及到Helen小姐的个人隐私，以及一些……嗯，艺术创作上的特殊性，暂时就不太方便给你展示了。你要知道，小美，真正的艺术创作，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尊重模特的个人意愿和隐私权。”

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滴水不漏，充满了对“模特”的“尊重”，让小美先前心中因为那惊鸿一瞥的内衣而升起的些许疑虑和不安，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她反倒觉得，张主任这个人，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正直”、“靠谱”，行事作风也如此光明磊落。

她甚至因为自己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龌龊猜想，而感到了一丝小小的愧疚与自责。

看来，是自己思想太不纯洁了，把人家高雅的“艺术创作”想得太……太庸俗了。

在这种奇妙的自我感动与对领导“高尚品格”的崇拜之下，小美乖巧地点了点头，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真诚的敬佩：“嗯！张主任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艺术创作确实应该尊重每一位参与者！”

她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如同好奇的小猫一般，悄悄地扫向了房间的角落。

这一扫，却让她心中微微一震——只见那个角落里，竟然如同一个小型的好莱坞片场般，有条不紊地摆放着一堆看起来极其专业的摄影器材：几只不同型号、不同尺寸的三脚架，一两盏立式的大功率补光灯，旁边还有几个方形的、用来柔化光线的柔光箱，甚至还有几块不同颜色的反光板和背景布……这……这哪里是李经理口中轻描淡写的“业余摄影项目”啊？

这分明是专业摄影棚才有的顶级配置和架势啊！

就在小美心中暗自惊疑不定的时候，她的视线又无意中瞥到了墙上那台超大尺寸的液晶电视。

此刻，电视的屏幕被奇特地一分为二。

左边的区域，正在循环播放着一段精心剪辑过的公司宣传短片，其中就有她们几个被誉为公司“四大美女”的实习生与年轻员工的特写镜头。

当她自己的影像——那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脸上带着几分青涩却又无比清纯阳光的笑脸——一闪而过时，与她此刻这身精心打扮的、带着刻意性感的模样形成了某种极其鲜明而奇妙的对比，让她脸上不由自主地又是一阵发烫。

而电视屏幕的右边区域，则通过数据线连接着张清风刚刚拿过的那台单反相机，此刻正同步显示着相机存储卡里的大量照片预览缩略图。

虽然每一张都很小，但小美还是能隐约分辨出，其中有不少似乎都是以女性为主角的、风格各异的艺术……或者说，是“私房”照片？

她有些失神地盯着屏幕上那个一闪而过的、属于自己的清纯影像，又看了看那些排列整齐的、充满了神秘诱惑感的照片缩略图，心脏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般，再一次剧烈地擂动起来，脸颊也不自觉地烧得滚烫。

Helen姐那张充满“艺术张力”的照片范例、张主任那番“正直坦荡”的言辞、房间角落里那些“专业至极”的摄影设备，再加上此刻电视屏幕上那个“清纯的自己”与“神秘的他人”……所有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与信息，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一般，在她那颗因为紧张与期待而高速运转的小脑袋里，迅速地、奇妙地交织、碰撞、融合，最终……拧成了一股她自认为无比清晰、无比正确的“逻辑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