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有本事你和我换换,我和阿槿一队,你看看你还能赢吗?”
河夫人这下子不说话了。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的牌技和金夫人也差不到哪里去,以前几个人打得有来有回,加了一个南槿,谁做她的对手都得被碾压。
有人还想拉着南槿打牌,但南槿已经玩够了,婉拒那位牌瘾上来的夫人,转头加入了室内沙龙。
沙龙设在游轮二层,南槿沿着走廊过去,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
沙龙不算大,摆了三四张矮沙发和两张圆几,角落里立着一盏落地灯,沙发上有两位夫人已经先到了,是朴夫人和一位姓宋的夫人。
南槿印象里这位宋夫人话不多,整个晚宴几乎没主动开过口。
朴夫人先看见她进来,伸手拍了拍身边空着的沙发垫:“阿槿来了?快来坐,我们说会儿话。”
南槿走过去坐下来,年轻的男侍者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柚子茶。
他的年纪不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长相干净又俊美,见南槿看过来,抬头露出一个浅笑。
南槿在心里啧了一声。
朴夫人见她感兴趣,介绍道:“宋夫人带来的人,她名下有一个会所,人都是干净的,你要是喜欢就把人带走。”
宋夫人闻言也含笑劝道:“你要是不想带回去,在船上玩一天也不错啊。”
相比于她们的身份,这些话就有些惊世骇俗了,但她们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些身份带来的享受和诱惑。
她们的老公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又不带回家里去,只是玩玩而已,这点小毛病和她们带来的利益相比,什么也不算。
那位年轻的男侍者还站在两步远的位置,保持着礼貌的等候姿态,清俊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朴夫人见她没吭声,以为她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又笑了一声:“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让你负责什么,这人的长相、身段、气质,都是按最高标准挑出来的,宋夫人底下的人不会差。”
宋夫人端着茶杯,温声细语地补充:“只是陪你聊聊天、喝喝酒罢了,船上无聊,多个人伺候着也热闹些,你要是觉得他不好,我再给你换一个,今天带了三个人上来。”
南槿倒是没想着拒绝,她婆婆还在船上,想也知道这人不是给她睡的,只是陪玩而已,最多也只能调戏一下。
她挑起那个男人的脸,捏着下巴,左右端详了一遍,虽然不合她的口味,但也勉勉强强合格
“这人我收下了,下船再把人还你。”
南槿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捏着那个男人的下巴,像是随手收下了一件精美的摆件。
男侍者被她挑着下巴也不闪躲,眼睫微微垂着,嘴角噙着笑,脸微微有些红,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那张脸衬得愈发清俊。
宋夫人这才笑起来,抬手示意男侍者上前。
那人便从两步之外的位置往前迈了一小步,在南槿身侧半蹲下来,保持着一种既亲近又不逾矩的距离,声音低而温润:“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
南槿收回手,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你叫什么?”
“我叫承佑,您叫我小承就行。”
“行,小承,你就坐那边吧。”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角落那把小圆凳,高度不高,正好比沙发矮一截,坐在那里的人需要微微仰头才能跟沙发上的人对视,是那种精心设计过的、天然带着一点仰视姿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