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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章 太乙现身交手哪吒惊（第3页）

就在此时，一道传音自三十三重天垂落，低沉、平稳，不带半分情绪——是李靖。

“哪吒。”

哪吒眉心一蹙，脚下火轮骤停。

那声音继续道：“近日清天教在青岚仙族之地开坛论道，太乙真人亦在其中。你且去一趟。”

哪吒冷笑：“父亲是要我去拜见师父？”

“不。”李靖顿了顿，“我要你表面上破弃天庭桎梏，以‘叛出师门’之姿，只身赴清天教，试探太乙真人如今的实力。”

哪吒瞳孔微缩。

“看他是否已突破大罗金仙之上，踏入仙君之境。即便未破，若实力逼近，也足以证明清天教确为混沌本源感悟之圣地。”李靖的声音毫无波澜，“三十三重天你如今去不得，但清天教悟道，对你有益。”

哪吒咬紧牙关，火尖枪在掌心微微震颤。

末了，李靖补了一句：

“你的实力与潜质，或许……不及太乙。”

话音落，传音断。

天地间骤然寂静。

哪吒站在云端，浑身血液仿佛被这一句话点燃。

不及太乙？

他自幼被灵珠入体，莲花化身，肉身成圣，三头八臂，法宝加身，哪一战不是以弱胜强？石矶娘娘如何？敖丙如何？天劫又如何？他哪吒从来不是靠“潜质”二字活到今天的——他是靠不服，靠一股烧穿天地的狠劲！

可李靖偏偏挑了最痛的那根刺。

不是说他弱，而是说他“或许不及”。

这四个字，比任何贬低都更锋利。它不否定他的现在，却质疑他的未来——质疑他能否超越那个亲手为他重塑肉身、赐他法宝、教他枪法的师父。

哪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抽龙筋、砸龙宫、挑翻天劫，可此刻却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灼痛的渴望——他想知道，太乙真人如今站在何处？那个总是一副懒散模样、喝酒打盹的胖子，是否真的已踏出那一步，凌驾于大罗之上，俯瞰众生？

而他哪吒，能否追上？

不，不是追上。

是超越。

“好。”哪吒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铁一般的决意，“我去。”

他猛地抬头，眼中火焰暴涨。

“但若太乙真不过如此……”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那我哪吒，便亲手撕开这‘仙君’之门。”

风火轮轰然转动，赤焰冲天。

哪吒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青岚仙族之地而去。

途中，他心绪翻腾。

他想起乾元山金光洞的岁月，太乙真人醉醺醺地教他掐诀，随手丢给他乾坤圈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想起莲花池中，师父以五莲为他重塑肉身，指尖白光垂落，如神如佛；想起天劫降临时，太乙真人站在云外，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似有惋惜，似有期待。

那时哪吒不懂。

如今他忽然明白——太乙真人从未把他当徒弟，而是当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块可能超越自己的火种。

可火种若不自燃，终究只是石头。

“师父……”哪吒握紧火尖枪，枪尖燃起三昧真火，“你若真已踏出那一步，便接我一枪。”

“若你未出——”

他眼中杀意与战意交织，如两股洪流碰撞。

“那我便以你为阶，登那仙君之位。”

青岚仙族之地已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