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来京城里和小将军混得好啊,”曲伊点头,十分认可,“除了领俸禄,当扒手都比在苏临打工轻松,焕发第二春了。”
“……我要告诉你将军了。”
“诶,别介,怎么欺负弱女子。”曲伊冲他眨眼,语气很委屈,“我可是救过你……”
“准确来说,三回。”曲伊挑眉。
“……第二回是?”
“从苏临出城那次啊,贵人多忘事。”
沈文誉睁大眼睛:“女装那个馊主意也算?”
“怎么不算。”曲伊说,“过程不重要,就说活没活。”
沈文誉:“……”
罢了。
再次见到她,其实沈文誉也挺开心,但还没忘记问那个最主要的问题。
“……你们…”
他远远看了一眼正在厮斗的鹰卫,又看了看曲伊,问题分明在嘴边,却有几分踌躇,“怎么会在这里?”
曲伊看着他,笑吟吟反问:“猜不到?”
“……”
“将军留了人盯着你这边。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一切听从我的安排……不过最开始的时候时机不对,没贸然出手,对不住啊。”
沈文誉摇摇头。
听了前面几句话,他一时不知作何心情,只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酥酥麻麻的一片酸软,既让他有些难过,也让他无所适从。
莫名的,他突然非常、非常想念裴止弃。
“……我以为你是寄命的人。”半晌,沈文誉才勉强开口,随便起了个头。
“你疑心还真重,出生入死好几回,也没让你打消顾虑,真是铁石做的心肠。”
曲伊把毛巾和新衣服递给他,让他擦干头发:“不过也能理解,事出有因。”
沈文誉的笑意淡了几分:“……抱歉。”
“不用抱歉,你怀疑的是对的,我确实替寄命做过事。不然苏临那回,单靠我们是掀不起什么水花的。”
曲伊领着他往前走,瓦片在脚下踩得哐啷作响,示意他跟上,“首领是意外,将军才是真爱。你去问我族任何一个人,首领和将军掉进水里救谁,思考两秒算痴呆。”
“…看起来将军人格魅力不小。”
“不是魅力。”曲伊很快领着他越过几个墙头,飞快往下看了一眼,追兵暂时还没赶上来,显然是鹰卫的牵制起了作用。另一边,那个伪装成“禁军”的北人正在提着侯爷飞奔,侯爷看上去有点晕车。
曲伊正色:“寄命很好,但裴小将军是我们能活下来的底气。当然,说句实在的。”
她皱了皱眉头:“其实我感觉首领…前首领,变了很多……?”
沈文誉再次惊叹于她的敏锐,将楚珩的事情同她说了。曲伊再度陷入沉默。
“真该死啊。”她闭了闭眼,“一群糟践别人心意的混账。”
封和衍是真的为他们好过,也是打心底想要解决一直以来两族相残的问题,只是可惜遇到歹人,没能实现愿景。
他们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落下房檐,进到一个巷子里,身边有三三两两鹰卫跟着跃下。
素琴看起来在这里等了好一会,看见沈文誉,控制不住的眼睛一酸:“少爷!”
沈文誉看她身上有被捆绑的痕迹。不过还算安然无恙,一时松了口气。
这时侯爷也被放了下来。
年纪老大不小了还要被迫玩跑酷,侯爷一沾地就有点想吐,无力地冲那提着自己的北人摆摆手,表示感谢。
他大概能猜到怎么回事,但实在是和裴止弃的人不熟,于是也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