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之间各隔了半臂的距离。
安静。
极度安静。
能听到帐篷外面蛐蛐叫。
“……”
“……”
“……”
云逸看了看左边——柳如烟直挺挺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在裙摆下面抠来抠去,脸红得像烧着了,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盯着正前方帐篷壁上一个不存在的点。
又看了看右边——柳清婉低着头,墨绿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微微缩着,双手交叠在小腹前面,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头。
中间的这位也没好到哪里去。
说实话云逸也紧张。
和苏清月双修的时候不紧张——因为有正当理由,净化魔功,救人性命。
和红莲的时候不紧张——因为那是征服。
和白素贞的时候不紧张——因为有“学术实验”这层遮羞布。
和母亲云梦瑶的时候紧张过——但有魔种净化的刚需。
但眼前这个局面——
亲生女儿坐在左边。
亲生母亲坐在右边。
中间坐着同一个男人。
三个人都知道今晚要做什么。
但没有一个人知道该怎么开始。
“那个……”云逸清了清嗓子。
两颗头同时微微转过来——又同时转回去。
“……要不先喝杯茶?”
“不用了。”柳如烟的声音闷闷的。
“不用。”柳清婉的声音更闷。
“那——”
“你别说话。”柳如烟咬着下唇。“你一说话我更紧张。”
“好。”
又沉默了。
蛐蛐叫得更欢了。
过了大概一刻钟——感觉像过了一年——柳清婉忽然开口了。
“如烟。”
“嗯。”
“你……你真的想好了吗?这种事——母女一起——传出去——”
“妈。”柳如烟打断了她。“
我们现在是逃亡中,身后是整个合欢魔宗的追杀,队伍里有一个被魔君肏了三年的圣地长老,一个背叛了魔宗的长老,一个叛出魔宗的圣女,一个给魔君戴了绿帽子的副宗主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