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虽打过不少次交道,但都是书信传音,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落魄之徒,孤魂野鬼。还望贵宗能够收留,给一块落脚之地让敝宗弟子避避风雨。」
「宋道友严重了,谁都有遇上困难的时候。贵宗今日之困,不过是龙游浅滩,虎落平原。来日定能重整旗鼓,卷土重来,本宗也会全力相助贵宗。宋道友快请进。」
两人入了大殿内,分宾主落座,崔道名满面笑容,抚著白须:「宋道友早已是天下闻名,我早想拜访道友,只是一直未得机会,没想到今日道友会亲临敝宗,能够一睹道友尊荣,我也算是圆了许久以来一件遗憾之事。」
「崔道友能接纳敝宗在华阳县落脚,敝宗感激不尽。如今敝宗尽失其地,宗门弟子皆人心惶惶,若不能安定下来,人心动乱,很快就会出现大规模逃亡。当务之急是要稳定人心,还请贵宗能够出手相助。」宋贤没有与他闲话的兴致,直入主题。
「宋道友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本宗已腾出三座灵脉,其中一座三阶上品灵脉,一座三阶中品灵脉,一座三阶下品灵脉,先安置贵宗弟子在华阳县落脚,其他方面,本宗也会陆续给予支持,只要贵宗有需要,本宗定尽量相助。」
宋贤点了点头,华阳县资源本就胜过西疆县,三座三阶灵脉其实算不得什么,以浑元宗如今规模,仅凭几座灵脉根本不足以供养这么多弟子,只能暂时稳定人心罢了。
要想真正稳定下来,还是得有自己的地盘才行。
「多谢崔道友。」
「宋道友不必客气,道友不嫌本宗弱小,愿意在本县落脚,是本宗荣幸。有道友和贵宗弟子在,本宗也更有安全感。只要道友不嫌弃,贵宗那些弟子一辈子呆在华阳县都可以。」崔道名笑著说道。
这倒是出自肺腑之言,他之所以如此隆重接待浑元宗,优待浑元宗,一是受周俊逸之嘱托。
二是敬畏宋贤实力,想要趁此机会与之搞好关系。
三是用得著宋贤,华阳县是玄元宗和南汉郡交战的首要冲击之地,目前虽双方陷入僵持,暂时停战,说不定哪一天战火便又重燃。
有宋贤帮助守卫华阳县,他的压力减轻不小。
「本宗现只是暂时撤出,并非放弃西疆县,早晚有一天,敝宗还是夺回西疆,那本就是敝宗的地盘,到时候还希望贵宗能够相助。」
宋贤选择撤离西疆,一是为势所迫,二是暂避锋芒。
以浑元宗目前实力,和侯塞恩家族硬碰硬肯定不行。
况且侯塞恩家族如今处在气头上,若硬抗下去,这个面子不能挽回,对方必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自己,到时不仅要被迫撤出西疆,还会有更多无谓伤亡,与其如此,不如主动撤离。
侯塞恩家族占据西疆县后,不可能长期派几万兵力,几名元婴修士驻守,等到对方防备薄弱时,他再出击,用不断袭扰和蚕食的法子攻打西疆县,直到侯塞恩家族不堪其扰,到时他便有了谈判的筹码。
浑元宗和侯塞恩家族早晚会有这么一日,迟早会来一场交锋,早在他突破元婴期时,就看到了这一点。
因他不可能一直蜗居西疆,必然要谋取四阶灵脉。而侯塞恩家族不想卷入战事,肯定不会允许他发起战事。
所以双方产生矛盾决裂是迟早的事,这也是为什么他在面对穆萨派来的使者时,没有低声下气,委曲求全,而是以平等姿态交涉沟通。
因为他深知,即使低声下气,也未必换来侯塞恩家族的原谅。
等将来浑元宗通过和侯塞恩家族谈判,再重回西疆县时,他们才能真正和侯塞恩家族平起平坐,并完全掌控西疆县。
「掌教,宴席已准备好。」两人闲聊之际,一名云霄宗弟子走了进来禀报。
「今日是专门给贵宗弟子接风洗尘,宋道友请。」
崔道名微笑起身,两人并肩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