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景昭也听闻了消息。
大哥在城门口遇刺身死。
他本拔腿就要赶过去,奔到半途,脚步猛地钉在原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不对劲。
李茂刚刚遇刺,父王本就已经疑心是他暗中动手。
如今大哥一死,最大的受益者,怎么看都是自己。
这下父王怕是要认定一切都是他筹划的!
“大哥是父王心头至宝,父王一旦悲痛失了心智,我第一个就要遭殃。”
“先躲出去,等父王怒火稍稍平复再说。”
念头一定,李景昭当即掉头折返府中,草草收拾细软,带上十余名心腹护卫,自另一侧城门悄悄出城逃了。
李慕白抱着儿子的尸体,一路走,终于力气耗尽,呆呆坐在长街之上。
他伸手轻轻理顺李景安散乱的发丝,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像是怕惊扰了长眠的人:
“看护我儿的那些护卫,全都杀了。”
“传令玄甲军,封锁全城,搜捕刺客。”
只是这命令下得太迟。
刺杀已经过去许久,刺客早就脱身无踪,就连他的二儿子,也已经逃出城外。
两日光阴一晃而过。
李景安的灵柩静静停在府中。李茂悠悠转醒,守在他榻前衣不解带的书童一眼看见,又惊又喜。
“先生,您醒了!”
“多久了?”李茂声音嘶哑微弱,要书童把耳朵凑近唇边,才能听清字句。
“已经两天了。”书童连忙应下,转身便想去取水。
“不要动。立刻去禀报王爷,调重兵护住世子。他们刺杀我,意在搅乱吴王心神,动摇南楚根基。想要彻底毁了我们,世子,才是更好的目标。”
那日和刺客交手之时,李茂心中便已经想透这一层算计。
吴王三子之中,长子才干出众,最受信赖,是无可争议的继承人。一旦世子殒命,对李慕白,对整个南楚阵营,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书童嘴唇发颤,迟疑许久,才低声回话:
“先生……世子和您同一天出事。他……已经不在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