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懒得再和他废话,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恶心。
他大手一挥:“带下去!”
两名民警上前,将瘫软如泥的赵向军架了起来,拖出了审讯室。
走廊里,还能听到赵向军断断续续的哭嚎声。
吴军、任帅钦、李建军和江源几人走出审讯室,来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外面的空气比审讯室里清新得多,但众人的心里却依然沉甸甸的。
如今赵向军的口供已经拿到,江源的指纹比对结果也为证据链提供了最有力的物理支撑。
人证、物证、口供,三环相扣,这案子到这一步,基本就是板上钉钉,可以结案处理了。
任帅钦拆开烟盒,把烟散了一圈,随后吸了一口,看向吴军:“吴支,刚才在里面,论攻心你绝对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光动嘴皮子就能把人心攻破,几句话就把那小子的心理防线给炸没了。”
吴军接过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嗨,什么攻心不攻心的。”吴军摇摇头,“我家里的老婆子是老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平时在家里,她训起学生来那是一套一套的,跟我吵架也是引经据典,道理一堆。”
“这时间久了,耳濡目染的,我自己说话都带了点说教味,有时候跟嫌疑人说话,不知不觉就成了政治课老师。”吴军自嘲地笑了笑,“你们可不要学我啊,这毛病不好,容易招人烦。”
众民警听了,都忍不住哈哈一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吴军看向李建军和任帅钦,继续谈起了工作:“现在案子侦查阶段基本可以宣告结束了。后续的卷宗整理、移送检察院,你们要盯紧,不能出一点纰漏。”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吴军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沉:“另外,消息稍微可以往外吹吹风了,通知受害者家属来认领尸体吧。”
听到这话,刚才还稍微轻松一点的气氛,瞬间又不那么欢快了。
众人的脸上,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如果说破案刑警的职责,抓住凶手是他们的荣耀。
那么面对死者家属,就是他们感到最无力的时刻了。
那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撕心裂肺,是家庭破碎后的绝望哭嚎。
尤其是这个案子,太惨烈了。
方俊的父母、未婚妻;李春妮的家人;还有那个在招贤寺里天真烂漫,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失去“奶奶”的小安安……
这种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江源站在一旁,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有时候,真相大白并不意味着皆大欢喜。
真相往往伴随着血淋淋的伤口,需要活着的人用余生去慢慢愈合。
“走吧。”吴军掐灭了手里的烟,声音有些低沉,“这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