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城全城几百万人口产生的生活垃圾,最终全都被运送到市郊。
“按划分好的网格推进!”
带队的队长戴上手套,手里挥舞着铁耙子大声吆喝:“五个人一组,跟着一条警犬!”
“每翻动半米深就停下来让犬辨认一遍!”
“都给我仔细点,别漏过任何一个塑料袋!”
民警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松软的杂物堆里,机械地挥舞着手里的工具。
第一天,从中午翻到了黄昏。
天色彻底黑透的时候,警用卡车的大灯打在垃圾山顶,灯光照耀着几十个灰头土脸的身影。
寻找凶器的刑警除了翻出无数发霉的垃圾,那把剔骨刀连个影子都没露出来。
当晚,市局食堂送来大盆红烧肉,累脱了力气的刑警们看着自己满是黑垢的十指,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天,搜索范围进一步扩大。
市局又从周边区县抽调了警力,投入到中转站的筛查之中。
整整四十八个小时过去,排查过的废料已经超过了上百吨。
上百个黑色的塑料袋被挨个挑开检查,被翻出来的垃圾在核对后又被无奈地排除。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正如马山在案情分析会上所说的那样,拖得越久这个案子就会变得越发被动。
转眼到了第三天。
一条毛色深沉的警犬在一处斜坡前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两只前爪疯狂地在废纸堆里向下扒拉,喉咙里发出急促的低吠声。
牵着绳子的警犬训导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死死拉住牵引带,扯着嗓子拼命大吼:
“找到了!这儿有反应!快来人!”
这一嗓子在空旷的垃圾场上空炸响开来。
周围几名刑警猛连滚带爬地朝着斜坡飞奔过去。
“慢点!都别用铁锹,用手刨!”
几名民警扑倒在垃圾堆上,顺着警犬扒开的缺口小心翼翼地往外拨弄杂物。
在杂物堆下方将近一米深的凹陷处,一个塑料袋包裹的长条形硬物卡在夹缝之中。
塑料袋的表面沾满了黑色的泥水,但袋口打着的扣依然完好无损。
透过塑料膜,里面隐约露出了一段刀柄。
“是不锈钢剔骨刀!”
刑警冲着上方高声大喊:“形制和尺寸全对上了!绝对是它!”
这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几分钟就通过对讲机传到了外围指挥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