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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民国2(第2页)

沈时墨的手很大,五指张开,几乎覆盖了她整个肩膀。他的力道很轻,像是在扶一件易碎的东西,指尖微微收拢,隔着衣料传来干燥的温度。苏晚晚僵住了,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肩头停留了大约两秒钟,随后像被烫到一样收了回去。她侧头看了他一眼,沈时墨正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从耳廓一直红到耳垂,连带着脖子侧面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苏晚晚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位副官平日里沉默寡言、冷面冷心,上战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会儿却因为她撞了他一下,脸红成这样。她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车子在大戏院门口停下的时候,苏晚晚透过车窗看见了林疏影。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旗袍,外面披了条白色的羊绒披肩,站在台阶上,正跟陆怀瑾说着什么。陆怀瑾站在她对面,大衣的领子还是竖着的,表情依旧冷硬,但姿态比平时放松了一些,至少没有把手背在身后了。苏晚晚看见林疏影笑了笑,陆怀瑾的嘴角似乎也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说什么。

苏晚晚下了车,走上台阶,笑着跟林疏影打了个招呼。林疏影看见她,眼睛弯了弯,挽住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还说票的事你来想办法,结果直接把少帅给搬来了,你也太够意思了。”苏晚晚干笑了两声,心想当然了,为了你俩我可是绞尽脑汁了,可不能辜负我呀!

陆怀瑾的目光越过林疏影,落在苏晚晚身上,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不满,又像是无奈,还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看了她片刻,转身往戏院里走,丢下一句“进来吧”,语气淡淡的,像在命令三个不听话的下属。

包厢在大戏院二楼,不大,摆了四把椅子,正好一人一个。苏晚晚故意让林疏影坐在靠左的位置,自己坐到了前边,把陆怀瑾安排在中间偏左,这样林疏影和陆怀瑾之间就是并排,而她和陆怀瑾之间隔了一把椅子。她对自己的座位安排非常满意,坐下后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戏开场了,是程派的《锁麟囊》,唱的是薛湘灵赠囊济贫的故事。台上灯光昏暗,只有主角头顶一束光,照着她水袖翻飞、眼波流转。林疏影看得入迷,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嘴唇跟着唱词轻轻翕动。苏晚晚偷瞄了一眼陆怀瑾,发现他也在看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的目光落在台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出是在认真看还是走神。

她正想着怎么找机会让两人多说几句话,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脚踝。她低头一看,是陆怀瑾的靴尖,不知什么时候伸到了她的椅子底下,正轻轻抵着她的小腿。她今天穿的旗袍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脚踝,陆怀瑾的靴尖正好抵在她脚踝骨的上方,隔着薄薄的丝袜传来皮革冰凉的触感。

苏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往旁边挪了挪,想把脚收回去,可椅子的位置有限,她再怎么挪也躲不开那只靴子。陆怀瑾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动作,靴尖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她的脚踝,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动,又像是在确认她还在那里。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如果不是刻意低头去看,根本不会发现,他整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目光依旧落在台上,呼吸也平稳如常,好像伸腿碰她只是无意识的举动。

苏晚晚咬了咬嘴唇,把目光移回台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戏上了,满脑子都是那只抵在她脚踝上的靴子。她想不明白陆怀瑾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如果是无意的,为什么压的那一下那么精准、那么笃定,像是一种沉默的宣告。

戏唱到一半的时候,林疏影转过头来,想跟苏晚晚说句什么,目光扫过她脚边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苏晚晚不确定她有没有看见那只靴子,只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凑过来小声说了句“你的脸好红”,然后转回去继续看戏了。

苏晚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烫得厉害。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她往旁边又挪了半寸,这次陆怀瑾没有追过来,靴子收了回去,端端正正地放在自己椅子下面,像是从来没有伸过来过。

散戏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上亮起了稀稀拉拉的灯火。林疏影挽着苏晚晚的胳膊走在前面,陆怀瑾和沈时墨跟在后面,四个人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林疏影凑到苏晚晚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哥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他整场戏都没怎么动,表情也不太对。”

苏晚晚心想他舒服得很,舒服到还有闲心拿靴子踩我的脚踝。她嘴上却说:“他就是这样,看什么都一个表情,你别介意。”

林疏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松开苏晚晚的胳膊,转身跟陆怀瑾道了别,叫了一辆黄包车走了。苏晚晚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心里默默盘算着今天的进展。陆怀瑾和林疏影说了几句话,一起听了一场戏,中间还隔着一个人,氛围谈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差,至少比之前在马场那次有进步。她正想着,身后传来陆怀瑾的声音:“回家。”

车停在戏院门口,沈时墨拉开后座的车门,苏晚晚弯腰坐进去,陆怀瑾跟着上了车,坐在她旁边。沈时墨关上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中的街道。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苏晚晚靠着车窗,正想着怎么继续推进计划,忽然感觉手背一凉——陆怀瑾的手覆上来,五指缓慢收拢,把她的手整个握进掌心。他的掌心干燥温热,茧子薄而硬,握着她时力道不重,却很稳。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了一下,顺着骨节来回,像在确认什么。

苏晚晚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想抽手,却被他顺势扣得更紧。她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陆怀瑾没有看她,眼睛仍落在前方,侧脸冷硬,只有喉结滚动了一下。驾驶座上的沈时墨双手放在膝上,攥成拳头,后视镜里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眼睛里的光却一点一点暗下去,指节发白。

陆怀瑾忽然把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大腿上。苏晚晚指尖碰到布料下的温度,僵住了。她想抽回来,声音压得很低:“陆怀瑾,别这样……沈时墨还在前面。”

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听得见:“别动。”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她旗袍的开衩,掌心贴着她的腿根缓慢往上。车窗外灯火一闪一闪,照得车厢里明暗不定,也照出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张漂亮的侧脸——眉眼清淡,唇瓣被咬得发白,可是却亮晶晶的,旗袍领口松了半寸,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苏晚晚咬着唇,腿根发颤,想并拢,却被他膝盖顶开。她用力推他胸口,声音发颤:“你放开我……真的别——”

陆怀瑾没有理会,低头强吻上去。吻得很深,舌尖抵开她的齿列,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把她所有拒绝都堵了回去。她被吻得微微仰头,手指抓紧他的衣襟,却推不开。他退开半寸,呼吸灼热地喷在她唇上,指腹隔着丝袜按上她最软的地方,轻轻一揉,她就整个人软了下去。

“这么湿。”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指尖却已经把丝袜和底裤一起拨开,两根手指直接贴上那片湿软,缓慢分开,指腹在入口处打着圈。

苏晚晚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喘着,耳尖烫得能灼人,眼泪却先掉下来。她还在摇头,声音细碎:“不要……你不能这样……”

他指节一点点探进去,缓慢抽送,水声细微却清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明显。沈时墨的肩背绷得很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后视镜里,他的眼睛一点一点暗下去,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熄灭。陆怀瑾抽出手指,带出黏腻的水丝,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已经硬得发烫的地方。布料下那根勃起的形状清晰地抵着她的掌心。他解开皮带,拉下拉链,让她的手直接握上去。

苏晚晚手指发颤,还想抽回,却被他扣着带着她上下套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耳廓上。“看着我。”他低声命令。她抬起眼,对上他沉得发黑的目光,眼眶已经红了。下一秒,他解开她旗袍的盘扣,把她的腿分开,让她跨坐上来。后座空间狭窄,她只能跪在他身侧,旗袍被推到腰际,露出白皙的腿根。他扶着自己,缓慢而坚定地顶进去。

她咬住他的肩膀才没叫出声,内壁被撑开的胀痛和快感一起涌上来。车子颠簸了一下,他进得更深。陆怀瑾扣着她的腰,开始缓慢地顶弄,每一次都退到只剩前端再重重撞进去,水声和肉体撞击的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压着,却依旧清晰。苏晚晚把脸埋进他颈侧,细碎的呻吟断断续续地溢出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廓,声音哑得厉害:“别出声。”

前座的沈时墨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却能从后视镜里瞥见后座交叠的身影和她颤抖的肩。他的喉结滚动,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睛里的光彻底暗下去,始终没有回头。

陆怀瑾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苏晚晚的腿根痉挛着绞紧他,不一会儿,她整个人绷紧,内壁一阵阵收缩。他低喘着抵在最深处,把她死死按在自己身上,热流灌进去的时候,她又一次被推上高潮,软软地伏在他胸口,细细地发抖。

他没有立刻退出来,只是把她的旗袍拉好,掌心仍覆在她腰后,指腹缓慢摩挲着她汗湿的皮肤。车子渐渐驶近督军府,窗外的灯火暗了下去。沈时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又收紧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车子在督军府门口停下的时候,陆怀瑾已经先一步推门下车。他绕到后座,拉开车门,直接把苏晚晚抱了出来。她腿还软着,身体不自觉地靠进他怀里,掌心里还残留着被他握过、按过的温度和细微的红痕。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承认了一件她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了。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是来撮合陆怀瑾和林疏影的,不是来跟他牵手的。可此刻被他抱在怀里,腿间隐隐的酸软和掌心那点残留的温度都在提醒她,她已经没法把这件事当成任务中途的意外了。

苏晚晚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叹了口气。窗外督军府的灯火亮着,陆怀瑾抱着她一步步往里走,她没有再挣扎,只是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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