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标签在青州的上流圈子里甚至算得上某种时尚。
才女们喜欢标榜自己不慕须眉只爱红颜,既显得清高,又能挡掉一万个不想要的相亲麻烦事儿。
楚云昭非常克制地只对外透露了这一点:某次酒后说漏了嘴。
然后让贴身丫鬟白小蝶去辟谣。
白小蝶辟谣的方式是见人就凑过去小声说:“哎呀这个我不好多说啦。”再挤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表情包都没她生动。(。-ω′-)?
效果拔群。
半年之内,青州城所有媒婆集体把她换册了。
此刻楚云昭坐在马背上,正前往青州城白府,白家的会客宴,她娘和白母密谋了半个月的“撮合局”,据说连座位都安排好了,把她和白慕容排在一起。
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剑柄,节奏越来越快,敲得旁边并辔而行的白小蝶终于忍不住了。
“小姐,你再敲剑柄,这把剑的剑穗又要换一根了。你都敲断三个了。”
“我没敲。”
“你的手指还在动。”
“那是活动筋骨。”
“你的脸也很臭。”
“天生的。”
“你上次露出这个表情是老爷让你去相亲,上上次是夫人让你去相亲,每次被催婚都是这个表情,这么多年都没换过,这次还特意加了白少爷,夫人出门前把白少爷的生辰八字都抄好了——”
“白小蝶,闭嘴。”
“好的小姐。”(。-ω-)?
过了两息。
“不过小姐,你等会儿在宴会上碰到白家三少爷,可别真动手,白老爷跟家主是过命的交情,你要是在他家宴会上揍了他儿子——”
“看情况。”
“小姐!!”(;?Д?)?
赴宴的路还长。
楚云昭做了一个决定:她需要一个临时恋人,最好是路上就能碰到的,普通人,应付一顿饭就散伙的那种。
事后送些银两,谁也不欠谁,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标准:女的,年纪比她大一点或差不多,看起来老实就行。
官道旁的茶棚里,找到了。
茶棚很破,顶上的茅草被风吹走了一半,几张方桌歪歪扭扭地支在路边。
最角落那张桌边坐着一个素衣布裙的女人,面前摆着两碟点心、一壶茶,桌面上的东西比旁边几个人的加起来还多。
她吃东西的速度不快,楚云昭拴好马走进茶棚的时候她在吃桂花糕,楚云昭点了壶茶坐下观察她,她还在吃。(???)o彡
容貌不算出色——眉毛淡,眼睛半眯着,嘴角沾着点心碎屑,头发用一根竹筷子随便绾着,几缕碎发从筷子底下逃出来搭在耳边。
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气质。
但她喝茶的姿态极稳,茶棚外面官道上过了一队押粮草的兵车,车轮碾过石板震得地面嗡嗡响,别的客人茶杯都在桌上跳,她的茶杯纹丝不动。
“掌柜的,再来一壶。”那女人晃了晃空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