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少游抱着膀子笑道:
“就让咱们看看这位拓跋将军到底有何本事。”
“轰隆隆!”
两波浪潮滚滚逼近,大地颤动,一股嗡鸣声陡然回荡天际:
“嘶嘶嘶!”
那是无数弓弦在绷紧。
细细看去,一万悍卒齐齐弯弓如满月、箭锋前指,到底是自幼精通骑射的草原军卒啊,每个人的身形都跟着马背的起伏在晃动,可手中的弓弩纹丝不动。
“放!”
“嗖嗖嗖!”
下一刻,无数利箭腾空而起,遮天蔽日,狠狠砸向了对面的玄军。
“蹬蹬蹬!”
“嗤嗤嗤!”
箭雨落下,玄军奋力用长枪格挡,绝大部分的箭矢都被击落或钉入地表,但还是有一些军卒中箭倒地、血花飞溅。
“加速!”
“驾!”
玄军对这一套早就熟稔于胸,直接全军加速,面对如此箭雨,冲过去近身肉搏是最好的选择,冲锋越快伤亡就越小。
“转向!”
“轰隆隆!”
可赤鹰旗根本没有与他们正面冲撞的意思,在两军即将撞阵的刹那,两翼骑阵忽然同时向左右斜向拉开,整支队列如同大雁展翅,贴着陇阙军的锋线边缘滑了过去。
“弓弩预备!”
“再放!”
几乎就在两军擦肩而过的瞬间,马背上的羌骑同时侧身转腰,弯弓已在手中,赤色箭矢搭上弦的那一瞬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松指便是齐射,一气呵成。
“嗖嗖嗖!”
“嗤嗤嗤!”
箭矢从斜侧方飞来,角度刁钻得让人无从预判。
陇阙军侧翼的骑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赤色箭簇在日光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像被风卷起的秋叶横砸进阵列。
几名骑卒的肩甲与臂甲同时中箭,一道道血箭飚射,有人被射中马颈,战马嘶鸣着侧翻倒地;有人尚未来得及抬枪格挡,便已经被利箭穿胸而过。
“放箭!”
“嗖嗖嗖!”
纵观战场,赤鹰旗的精锐们射箭时身子几乎不离开马背,右弦一松便顺势往左倾身,战马在他们双腿的控驭下走得十分灵活,整座骑阵在沙丘之间画着大的弧线,忽东忽西,围着陇阙军的黑色方阵打转。
“给我追!”
陇阙军自然不会白白挨打,前排锋线一扯缰绳就去咬羌骑的尾巴,更有数百骁勇急速涌出大阵,想要拦腰将羌骑截断。
可赤鹰旗的反应堪称神速,你这边一动,他那边立马就跑,哪怕收箭不放也要拉开距离。
四座骑阵就这么在战场上拉扯对峙,你追我赶、你退我追,箭雨一轮一轮在空中呼啸,得亏玄军老辣才没有在箭雨中吃大亏,可乍一看还是被搞得有些狼狈。
“哈哈,不错。”
羌军阵中,耶律阿保机忍不住笑出了声:
“拓跋将军果然厉害啊,能让玄军吃瘪,本殿甚慰!”
众武将都面露喜悦之色,初次交手看来是己方更胜一筹。
不过对面的萧少游并未露出慌乱之色,只是嘴角微翘:
“草原十二旗果然有些本事,可我玄军难道就这么好对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