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的一名年轻楚军嘀咕了一声:
“你们看到人了吗,老子怎么一个都看不见?”
“妈的,谁说不是呢?”
边上一名老卒骂骂咧咧地揉了揉眼睛:
“除了树枝就是落叶灌木丛,哪儿有人,情报该不会……”
“嗖!”
“噗嗤!”
话音未落,一声弦响陡然从不远处炸开,一支利箭瞬间射爆了老兵的头颅,猩红的脑浆飞溅。
年轻军汉被吓得一哆嗦,声嘶力竭地吼道:
“敌袭,山中有伏兵!”
“迎战!”
“嗖嗖嗖!”
刹那间弓弦震动的嗡鸣回荡天际,成百上千支羽箭从两侧高处的枯枝缝隙间同时飞出,带着死亡的尖啸扑入山道上的紫色队列之中。
“嗤嗤嗤!”
前排十几名骑兵同时中箭,有人被贯喉落马,有人连人带马被钉在路面上,战马惨嘶着前蹄跪倒,背上的骑兵滚落下来还没爬起身便又中了第二箭、第三箭,趴在血泊里抽搐了几下便再不动弹。
袭击几乎是在每一条羊肠小道间同时开始,箭雨的破风和楚军的嘶吼混成一片,一团团绽放的雪花让满地的落叶染上了一片猩红。
可楚军到底不是寻常兵马,最初的慌乱只持续了短短十几息,一名名将校便开始怒声嘶吼:
“各军下马,盾牌结阵,上前!”
“稳住,不要乱,敌军人数不多!”
犹如浪潮般的紫云龙骑纷纷下马,从马背上卸下了随身携带的圆盾,十几人一组在林间迅速收缩聚拢,层层叠叠地结成一圈圈防御阵型,圆盾挡在头顶和身前,将远处袭来的箭矢迅速挡下。
“进攻,反击!”
“各自绞杀!”
“杀!”
当初初期的几波箭雨之后,楚军终于开始从防守转入了进攻,沿着山道搜索前进,一场惨烈的阻击战正式打响。
山谷口处,项天穹与范攸两人在重重亲卫的保护下也进入了山林,这场伏击并不出乎他们的预料,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项天穹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