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马十步后两人同时勒马回头,二度对冲。
这一次景霸抢了先手,方天画戟连刺三下,每一枪都快如闪电,分别刺向面门、咽喉、心口三点一线。项天穹霸王戟连挡三击,挡得干净利落,那杆霸王戟在他掌中翻飞如活物,戟尖荡开第一枪、戟格磕开第二枪、戟杆压住第三枪,末了顺势一推,将景霸的戟刃推偏三寸。
“齐王的武艺还真是不减当年啊,接我一戟试试!”
“喝!”
吼声未落,霸王戟猝然回刺,戟尖直奔景霸腹部。
景霸腰身猛地后仰,背脊几乎贴在马鞍上,戟尖擦着他胸甲的护心镜边缘划过,噌地溅出一溜火星,差之毫厘便是开膛破肚。
“好身手,哈哈!”
项天穹赞了一声,手中却未停,霸王戟趁景霸尚未直起腰身时已横扫而至,目标直取马腿。景霸人未坐直,方天画戟已向下探出,戟杆插入地面猛地一撬,借力将战马往左侧带偏半步,霸王戟扫了个空。
“楚皇也是勇过当年,再来!”
“喝!”
景霸怒吼一声,方天画戟反手一撩,劈向项天穹持戟的右腕,项天穹收戟横架,双臂在头顶震出一声金铁交鸣,两人被各自的反震力逼得再次错马分开。
“嘭嘭嘭!”
“铛铛铛!”
一来一回间,两人已拆了二十余招,而且两军士卒很识趣的没有插手,散开一圈,给两人留出一块数十步方圆的空地。
千人屏息,只听见两杆铁戟不断交击的脆响与战马嘶鸣的喘息。
景霸的方天画戟走的是刚猛路数,每一戟都挟着开碑裂石之力;项天穹的霸王戟则满是王霸之道,以力打力。
两人越打越快,戟影在日光下搅成一团银中透紫的光轮,叮叮当当的碰撞声连成一片,像铁匠铺中百锤齐下,听得人心头发紧。
五十招过,景霸左肩甲被项天穹戟尖挑中,甲片碎裂飞散,所幸皮肉只破了一道浅口;八十招过,项天穹勒马退避时,景霸的戟杆贴着他的头盔顶蹭过,红缨被扫落半截,飘散在风中。
“痛快,哈哈哈!”
项天穹仰天大笑,他已经好久没有打得如此舒畅了:
“能有你这样的对手,也是世间幸事,可惜啊,今日你终究要死在朕的手下。”
“现在可不是逞口舌之利的时候!”
“喝!”
两人再度交手,各自出招,招招险象环生,硬生生对拼了近百招。
不过景霸似乎隐隐有些力竭的样子,如此寒冬腊月,脑门上已经满是汗水,甚至糊住了眼眸。
“给我死!”
某一瞬,景霸看到项天穹回戟时右肋露出半瞬空档,一咬牙将全身力气灌注戟尖,方天画戟如长龙探出。
可项天穹仿佛早有预料,霸王戟猛地翻转,以戟杆格开枪尖的同时不退反进,整个人从马背上立起半个身子,双手抡圆了霸王戟,一记势沉千钧的重劈砸落:
“朕这一戟,你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