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父。”
项天穹赶忙看向范攸: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在哪里对乾军出手?”
范攸的头终于抬了起来,好像早就算准了景霸会中计,手中的蟠龙拐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虞山。”
“好地方。”
龙枭和钟离布两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将,一眼就能看出这里是粮队行进的必经之地,而且适合打伏击,乾军奔袭定然会在虞山出手。
“从虞山至京畿道还有两百里的路程,敌军要打粮草的主意只能派骑军出击。
他们与景淮失去联系,那么指挥战事的肯定是夜辞修,此人性格谨慎,筹谋万全,不动则已,动必是倾力一击。
所以老夫断定,此战他们的骑军会倾巢而出,而且由景霸亲自带兵。
并且一定会提前在正面战场发起佯攻,吸引我军视线……”
苍老的嗓音在帐内缓缓回荡,如果夜辞修在这定然会大为震惊,自己的每一步谋划竟然都被老瞎子算准了。
范攸接着说道:
“除去曹斌带走的代北军,乾军主力精骑约莫三万上下,也是他们的最强战力。只要能吃掉这三万兵马,乾军必败无疑。
龙将军,此战就交给紫云龙骑了,你们……”
“仲父!”
项天穹忽然打断了老人的布置,兴奋的错了搓手掌:
“此战就让朕亲自出马吧。”
“额,陛下要亲自去?”
“哎啊,朕整日待在营中,实在是无聊。如此决战岂能不动?再说了,景霸不是号称大乾武力第一人吗,这最后一战不得会他?
说不定能将其彻底斩杀!
景霸一死,乾军的士气可就崩了。”
项天穹几乎是用一种哀求的语气再和范攸商量,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亲临战场了。
范攸一直说当了皇帝就要有皇帝的样子,哪能整天在阵前晃悠,毕竟刀剑无眼,一次又一次阻拦项天穹上阵杀敌,但这次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行吧。”
老人就算看不见,但也能想象到项天穹哀求的模样,最终点头同意:
“景霸也算是世间难觅的对手,如此英雄人物该死在陛下手里。”
“哈哈,谢仲父!”
项天穹手舞足蹈,高兴得像个孩子。
“那此战就这么定了。”
范攸环视全场,身形枯瘦的体态中却隐隐散发出一股豪迈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