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此前所言,户部官员接二连三地出事,军情机密一次次被泄露,若是不把蜀庭官场清理得干干净净,你寝食难安。”
宋明义有条不紊地说道:
“所以,你放我回江宁城,就是一次试探!我很清楚,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但我还是冒险见了李泌,为的就是主动暴露自己。
只要你确定了我的身份,呵呵,接下来无非就是将计就计罢了。”
耶律楚休哑然无言,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自己天衣无缝的计策实际上是跳进了宋明义早早挖下的坑,他以为的尽在掌握,实际上是宋明义的故意暴露!
也意味着宋明义从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
以洛羽的聪明,以李泌的筹谋,足以根据那封假情报反向推演羌军会怎么做,然后提前布局,瓮中捉鳖!
“你该死!”
耶律楚休死死攥紧拳头,双眼中满是怒火,可宋明义无比坦然:
“毒酒我已经喝了,一死,有何惧之?”
“殿下,殿下!”
两人话音刚落,慕容垂便疾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玄军,玄军已经攻到山脚下了,远处斥候急报,玄武军正在赶来,敌军攻势凶猛,战局危急,防线不一定守得住。
为殿下安危计,末将让天狼卫立刻护送您离开。”
“走?本殿不走!”
耶律楚休怒斥道:
“本殿奉大汗之命,坐镇蜀庭,此战若败,本殿有何颜面回王庭见父亲!”
此时此刻,西羌皇族骨子里的骄傲决不允许他弃营而逃。
“去前沿!”
耶律楚休根本不给慕容垂说话的机会,袍袖一挥:
“带上他,我们去见见那位洛王爷!”
……
靖天山脚下的战事忽然停了。
从昨夜的猛攻到现在,双方已经在这片山林中激战了一整夜,吼声彻夜不绝。
鸳鸯军、剑翎军全都停住了,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前方,数以万计的羌军已经在山脚下摆开了阵型。
仅剩的万余镶虎旗以及一万天狼卫倾巢而出,依靠着重重拒马、盾牌、长枪结阵固守,这是最后的一块硬骨头了。
顾剑和周瑾二人都来到了阵前,两人的眼神格外冰冷,充斥着怒火。
羌军阵前,一座高台正被匆忙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