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动地的马蹄声中,正在林间休息的羌骑全都傻眼了,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遇到玄军?
赫连灼日呆呆的望着漫山遍野而来的骑军,心中生出一股浓浓的绝望与无力。
别看己方还有三万人,可他们往来奔驰上百里,苦战一天,全军上下早已精疲力尽,哪还有余力与两支精骑死战?
完了,完了。
所有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股死亡的味道。
“全军上马,快啊!”
失神片刻后,耶律海拼命地嘶吼道:
“别他妈愣着,上马,抄家伙!玩命的时候到了!”
“不想死的就动作快,向两面列阵!”
“妈的,发什么呆,找死吗!”
将校们的怒吼声撕开林间的寂静,却没能把混乱收拢成秩序。原本或坐或靠的羌兵在一瞬间被惊醒:
有人猛地跳起来撞到身旁的树干,头盔歪斜着还来不及正;有人抓着缰绳试图翻身上马,脚踩了几次马镫都没踩稳,整个人挂在一侧狼狈地滑落下去……
战马更是被突如其来的仓促惊得嘶鸣连连,有些更是挣脱了缰绳在林间空地中乱窜,将羌兵撞得人仰马翻。
“妈的,别挤老子!”
“战马,战马跑了,快去抓回来!”
数万疲兵,哪有那么轻松就能列阵迎敌?有些军卒的脑瓜子都是懵的,可轰鸣的马蹄已经回荡在耳畔,越来越响。
寒羽骑阵前,余寒弓的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手臂上扬:
“嘶嘶嘶!”
数以千计的白甲精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弯弓如满月,弓弦紧绷之声撕裂寒风,无数白矢上弦,箭头斜举冲天。
寒风凌冽,吹打着白袍飞舞,马背上的壮硕身影随着战马的奔腾在上下起伏,显得分外飘逸。
“放!”
随着余寒弓的手臂重重挥落,破风声骤然响彻天际。
“嗖嗖嗖!”
数以千计的白色箭矢腾空而起,在空中铺展成一道横贯天际的白幕。箭羽与雪光融为一体,一路向上攀升,一支支雪白的翎毛在空中剧烈抖动,蔚为壮观。
混乱中的羌兵一个个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高悬半空的雪云,只觉得呆若木鸡、遍体生寒。
那箭雨铺天盖地,密如蝗虫,甚至连头顶的阳光都被遮蔽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景象啊。
“趴下!”
“全都趴下!”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