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有人被长枪贯穿胸膛,整个人从马背上被挑起,挂在枪杆上悬了一瞬才被甩落;有人弯刀尚未挥出,便已被侧方刺来的枪尖捅穿了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便栽入马蹄之下……
鲜血在锋线交汇处不断绽放,将洁白的雪地染成大片大片的猩红,又被后续冲来的马蹄碾碎、踩实,混入翻起的泥土和碎冰之中。
“给我死!”
蒙虎一马当先,率先凿入敌阵,手中长枪轻而易举地撞开了对面那杆枪锋,而后洞穿了羌骑的胸膛。
那名持枪悍卒临死前的眼神无比惊骇,自己也算是杀过不少人,一身武艺堪称了得,可却连蒙虎的一枪都接不住。
“喝!”
蒙虎枪势未收,枪尾已顺势倒撞而出,将左侧企图偷袭的一名赤虎旗骑卒连人带甲砸落马下。还算精良的战甲在强劲的力道下竟然直接被砸塌出一个大坑,羌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栽入人群不知死活。
“铛铛铛!”
蒙虎看都不看死尸一眼,长枪在掌中旋过半圈,枪锋横架,格开右边刺来的三杆长枪,火星在枪杆上接连迸射。那三名羌骑只觉得枪杆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力,手臂被震得几乎握不住枪杆,三人心中齐齐惊骇:
此人好大的力气!
还没有从失神中缓过来,蒙虎的枪尖已经贴着他们的枪杆滑下,左右两点,最左和最右的两人咽喉同时绽开血花,中间那人吓了一个哆嗦,本能地想要回枪格挡,枪尖却已经由下至上贯入他的下颌,透入颅骨。
“噗嗤!”
“扑通!”
三人几乎同时坠马,前后不过两三息。
四周赤虎旗都被蒙虎这番凌厉的杀招镇住了,这位虎豹骑主帅横枪而立,狞声怒吼:
“陇西虎痴在此,谁敢一战!”
身为万户猛安的罕日图自然不甘示弱,撞入骑阵的姿态像一头被松开锁链的棕熊,粗壮的长斧在冲锋中就已经平举到了马颈的高度,锋芒毕露。
“看枪!”
第一名虎豹骑悍卒从侧翼策马迎上,长枪直刺肋下,又快又准,是军中老卒才有的狠辣。罕日图却没有闪避、格挡,只是微微侧肩,角度刚刚好躲开了这一枪。
“死吧,玄军小儿!”
下一刻,罕日图目露狰狞,铁斧已经横掠而至,斧刃正正劈在那名虎豹骑的颈侧:
“砰!”
“噗嗤!”
一口鲜血猛然喷出,虎豹骑悍卒被撞得倒飞而出,毙命当场。
“老子杀了你!”
第二骑来得更快。
那是一名身形更壮实的老卒,看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肯定是想替刚刚战死的同袍报仇。
他没有用枪刺,而是催马侧撞向罕日图的马腹,同时顺手拔出弯刀,刀锋从下往上一记斜撩,直取罕日图握斧的手腕。
“动作倒是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