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陈默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宛如被九天惊雷击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站在一旁的宫紫苑也忍不住掩住嘴唇,眼底满是惊愕与痛惜。
“死了?
超玲她……怎么会死?!”
陈默双手用力扶住何念瘦削的肩膀,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眼角泛起血丝:
“当年我大哥何鸿火名震东南亚,何家是坐拥千亿博彩产业的顶级豪门!”
“当年你母亲超玲还在我身边做事的时候,曾亲口对我说过,鸿火大哥生前早就明确答应过她,要把何家所有的博彩产业大权全交到她手中掌管!”
“那时候超玲做事雷厉风行,虽从未跟我细聊过何家内部争权夺利的具体细节,但我深知她心性要强又手段过人,杀伐果断,是何家年轻一代里最能扛事的顶尖帅才!”
“有鸿火大哥当年定下的许诺在,有何家千亿家底在,她怎么可能死?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面对父亲宛如雷霆般的追问,何念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愤与委屈,双手捂着脸痛哭失声:
“爸……是何家!
是港城的那些叔伯族老,亲手逼死了我妈啊!!”
何念的每一声控诉,都带着刺骨的血与泪,在房间内回荡:
“当年鸿火爷爷走的时候,确实留下了亲笔遗嘱,把家族博彩业最大的大权和核心控股权交给我母亲。”
“可是爷爷尸骨未寒,以大房何超荣和二房何超雄为首的那些叔伯族老们,根本不服我母亲的管理!”
“他们自恃是何家正统嫡脉,平日里过惯了挥金如土的日子,根本看不起我母亲庶出混血的出身!”
“他们表面上假意顺从,背地里却暗中串通何家所有的旁支和外戚,在家族最高会议上突然发难!”
陈默咬紧牙关,怒声质问:
“他们凭什么发难?
我大哥的亲笔信和大律师公证,难道全成了废纸?!”
何念惨笑一声,泪水模糊了整张脸庞:
“他们说……他们说我母亲未婚生子,败坏门楣,让何家祖宗蒙羞!”
“他们拿我的身世大做文章,当众骂我是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留下的下贱野种!”
“他们联合了何家所有的董事会元老,强行撕毁了爷爷的遗嘱,剥夺了母亲名下所有的股权,分红和博彩管理权,将我们母女彻底架空!”
“甚至在一个寒风凛冽的雨夜,何超荣带着上百名持械保镖冲进我们的住处,把我们母女俩所有的随身衣物全部扔进暴雨泥水里,将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赶出了何家大门!!”
砰的一声!
陈默听到这里,胸腔内的滔天怒火再也遏制不住,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红木茶几上!
茶几上的瓷杯猛烈跳动,温热的茶水泼洒了一地,陈默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一个何家!
好一群白眼狼!!”
陈默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布满血丝。
当年何鸿火活着的时候,何超荣那些二世祖在陈默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一口一个陈叔叔叫得比亲爹还殷勤。
何鸿火一走,陈默在虚空中失联二十年,这帮人竟然把恶毒手段全用在了一对孤儿寡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