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内的哭嚎声猛地一滞。
五万名绝望待死的英魂呆呆看着停在眼前的黑水,劫后余生的震撼让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
“停……停住了?”
胖子双眼瞪圆,满脸横肉疯狂颤抖,差点咬到舌头。
拿烈性剧毒去给阵法打麻药,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普天之下除了陈大龙,根本找不出第二个人敢想敢干!
然而,还没等众人脸上的喜色浮现。
“咔嚓!”
一声极度刺耳的碎裂声,从管身的正上方清脆地炸响。
陈大龙双臂猛烈一震,脸色瞬间白了三分,一口逆血被他压在喉咙深处。
扎在管壁上的数千根毒针,表面泛起了浓密的白烟,正在被阵法本能的反噬力量飞速同化、消融。
更可怕的是,暗金色的管壁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了一大片一大片巴掌大小的黑色死斑。
这些死斑正在疯狂吞噬着金属的生机,整根巨管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物理结构上走向自我溶解。
麻痹不是解毒,只是在硬拖时间。
后方,沈三千连滚带爬地扑了上来,手里残破的暗金算盘拨得几乎要散架。
他盯着算盘上跳出的刺目红线,带着哭腔朝着陈大龙嘶吼出声:“大龙!压不住太久!这管子已经在融化了!”
“算盘显示神经阻断最多撑三十秒!”
“三十秒一过,毒针崩碎,管子会彻底化成一滩烂泥,里面的五万兄弟连渣都剩不下!”
沈三千的喊声带着绝命的凄厉。
三十秒。
半分钟。
要把整整五万名虚弱不堪、甚至身上还挂着倒刺锁链的英魂,从这根随时会化为浓水的管子里全部剥离出来,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奇迹。
楚狂单手按着刀柄,指节泛出惨白。
红毛双手捏紧了芭蕉扇,浑身雷火跳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地下大殿一片死寂,只剩管壁上黑斑扩散的“滋滋”声。
时间,开始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陈大龙双手依然压在泛着黑斑的管壁之上,狂暴的初火在他掌心疯狂压制着毒素的反噬。
任凭周围的死气将他的手掌腐蚀出一道道焦黑的血口,他的双手,从始至终没有半点颤抖。
陈大龙缓缓抬起头。
紫金色的瞳孔穿透了半透明的管壁,盯着那五万张惊恐万分的同胞面孔。
桃花沟老中医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陈大龙嘴角扬起,露出冷笑。
“三十秒?”
陈大龙双手猛地向下一按,目光凌厉: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