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系好安全带,但很快就有些后悔了,她不应该不好意思跟张屹为同坐,过于在工作生活中强调上下级关系,对于日后她要进张家的门是很不利的。
张屹为目视前方,斜前方的项链依然有点炫目。
昨晚他可没说张遂相亲时送给白家金子,而她一个晚上,身上就戴了条项链,他不认为是她自己买的,个中过程,他大致猜测了一番,大抵是先质问了张遂,张遂迫不得已说了出来,她再顺势要求买了条金项链补偿。
那是一条细项链,不值几个钱。
只是一条细项链就能让她得意忘形忍不住得瑟,在他眼里,相当浅薄。
车子开了约半个小时,停在一条静谧的道路,两边尽是高大的法国梧桐,一排独栋楼房隐在法国梧桐后面,倪珂下车,跟着张屹为往楼房走去。
门口有侍者,张屹为从容拿出邀请函进去。
进到大厅,满室明亮,两根米白色大理石圆柱矗立在期间,撑起两层高的客厅,柱子后是对称的弧形阶梯,连接二楼的环形回廊。
客厅下面有人,阶梯平台上也有人。
张屹为环顾一圈,走向一个其中被簇拥着的男人,恭敬喊了声:“程叔。”
被称呼程叔的男人回过头,见是他,笑了笑:“屹为,你来了啊,我这刚开了一瓶珍藏了二十年的好酒,你来第一口。”
“那我有口福了。”
“酒就是要同人共赏才有乐趣嘛,自己一个人喝多没趣,古时候的人还讲究围炉煮酒呢。”程叔目光转到他旁边,打量着问“这是你女伴吗?”
张屹为顺势看了眼倪珂,“是我助理。”
他冲她抬了抬下巴,打发她离开:“你先出去。”
放眼望过去,大厅内都是些穿着考究的人,想来都是这次东家宴请的重要人物,她一个助理,不好站在期间偷听。
倪珂出去了,心想果然喝不了一口,甚至都没有她容身站脚的地。
她站在外面的花园里,回头,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楼房,从外面往里看,只看得到红砖跟挡光窗帘,里头的盛宴无从窥知。
张屹为肯定是故意的。
让她跟着去,又不让她待在身边,出发时还暗说她没那资格喝这酒。
呵,再贵的酒,同样有酒精,酒精伤肝,他每喝一口,对身体的伤害程度就多一分。
“我不喝,我长命百岁。”她自言自语地嘀咕,精神胜利法作祟,生出几分乐观精神。
她不太甘心在外面等人,起了别的心思,想到附近闲逛,附近是历史文化街区,能看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她提前打了司机的电话,问大概什么时候要去接张屹为,得知一时半会是回不去后,二话不说就离开前院,往外面走去,不料走着走着,肚子隐隐不舒服,她在地图上搜寻了一圈,公共厕所在两公里外,大型商场更远,她一咬牙,厚着脸皮重新返回楼房。
侍者是个眼瞎的,这短短片刻认不出她了,将她拦住:“不好意思,这是私人住宅。”
倪珂捂着肚子,忍耐道:“我老板在里面,叫张屹为,久生制药的,我是他助理,刚才进来过的,你不记得了?”
侍者经这么一提醒,可算是有点印象了,不过仍是坚持道:“若非特殊情况,助理也不得入内。”
倪珂说:“我刚才进去过的,老板带我进去的。”
侍者稍微给了她一个台阶:“你找老板是有急事吗,还是老板找你?”
“不是,我要拉肚子。”倪珂原本在强作淡定,话一出口,脸色转而变为焦灼。
侍者愣了一下,不知道这种情况能不能放行,毕竟这里不是公共厕所,倪珂瞧得出他在犹豫,又一连说了几句恳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