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王不逾察觉她很久没动了时,低下头,只看到她睫毛闭拢,呼吸匀称,连残余津液的嘴角,都很放松。
刚才吻得太久,也太凶了。
他几乎吃住了她的嘴,舌头用力地压住她,刻意将自己的气息渡过去,搅得水滴滴答答地流。
王不逾伸出指腹,给她揩了揩。
他将人抱好,下了车,往电梯走。
进了门,王不逾踢掉鞋,一路往里,把她放在主卧床上。
躺下去没多久,不知道是热,还是勒得太紧,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扯身上裙子的拉链,但眼睛没睁开,不得法,手指怎么都够不着,急得在床上翻来滚去。
王不逾站在床边,看着她这么折腾,眉头紧拧。
“别动。”
他说了句。
但纪静宜仍扭着身子,拉链没解开,反而把自己缠得更紧,嘴里催着:“帮我……帮我一下……王不逾……”
王不逾愣了片刻。
活了这些年,他见过的场面不算少,但这一幕真没了主张。
还要睡一夜,看她那副难受劲儿,也不是办法。
隔了会儿,他到底在床边坐下,动作放得轻,先替她拨开了散乱的头发,最后才去拉那截拉链。
王不逾咳了声,不知道咳给谁听。
连视线也是躲着的,两眼空空地看旁边,只凭手上的感觉,一点一点往下拉。
“那个……你转过去点儿。”
王不逾嗓音发紧。
纪静宜听话地翻了个身,拉链才顺利打开。
把裙子扯下来时,王不逾的手碰到她后背,又凉又潮。
他垂着眼,喉结滚了下,动作生硬,半天才剥掉这一身。
脱完了,慌忙拿被子一盖,盖住了她虚软的手臂,可眼睛还是避免不了,看到了大半雪白风光。
好不容易收拾停当,王不逾替她掖了下被角,才敢直起身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又转身去浴室,里头没关窗,夜里的凉风透进来。
可站在镜前,王不逾看见自己耳根到脖颈处,起了层微薄的红。
他转了转脖子,利落地拧了条热毛巾。
再走出来,到床边,把她的手握起来,仔细擦干净。
纪静宜这会儿舒服,睡得极沉,颊上是酒后的红晕,倒有了点安静样子。
王不逾给她擦完,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他不放心醉酒的人,回房匆匆洗完澡,换上睡衣,又进了主卧,纪静宜仍是同一个姿势,嘴唇微张。
窗外雨还没停,敲在玻璃上,一声一声。
想到车里那个吻,王不逾笔直站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甜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她在自己怀里细细地颤抖,呻音,他因此血脉奔涌,应得不像话。
他大力吞咽了下,退开两步,坐回了房内的沙发上,和衣躺下了。
一夜雨歇,隔天是个清爽的早晨。
“醒醒,”
王不逾换好衬衫,边系扣子边叫她,“能起得来吗?”
纪静宜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能。”
答完觉得不对,这是她的房间,王不逾怎么在这里?
她猛地睁眼,某人已打扮得衣冠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