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覆转头,看旁边的服务生:“去瞧瞧,看纪小姐在不在,免得王总着急。”
“……不用,”
王不逾叫住才要走的人,“我看过了,她在。”
丁一诚手搭膝盖上,笑笑:“敢情一来就确认过了。”
雨丝斜斜地落,滴在树下一口青瓷缸里,叮咚作响。
过了会儿,王不逾才说:“不是别的,她不接电话,怕有隐患。”
周覆把茶推给他:“我们也没说有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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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静宜赶紧关了水,擦着手从隔间出来,指尖还笼了层水汽。
刚才谁的声音?又冷又沉,那么像王不逾。
等她出来时,外面就只站着雷谦明和卫向莹。
纪静宜把纸巾揉成团:“是你俩在说话?”
“你猜是谁?”
卫向莹挤到她身边,“就没觉得耳熟吗?”
纪静宜想了想:“听到一句什么婚礼,没空。”
“对喽,王不逾来找你了,跟他说,”
卫向莹越过她,指了指一直没说话的雷谦明,“你周六要试婚服,没时间,也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王不逾说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他才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
纪静宜找出包里的手机,果真有几个未接来电,翻给她看,“喏,都是没接他电话引出来的。”
“我说呢。”
卫向莹在感情上,基本也是个新兵蛋子,瞬间跟她一边倒,“他看起来火急火燎的,一来就问你在不在,我要是玩儿失踪,我爸也得急成这样。”
“什么都是你爸!”
纪静宜斜她一眼。
卫向莹挽着她往卡座走:“没办法,我一看他那阵仗就想起我爸,寒毛都竖起来了,真不知道你在家怎么过的。”
两个人说着话就走了,也没人问雷谦明一句。
坐回去以后,纪静宜才靠上沙发,就有人故意问:“唉,我可看见你老公了,静儿,你喝不了了吧?喝不了就赶紧腾位置。”
“为什么喝不了?”
纪静宜掀起眼皮看过去。
对面又说:“管你管得严啰,怕你马上就要走。”
“我不走!”
纪静宜扬了扬手机,“发条信息的事儿。”
卫向莹几分心虚地问:“他都来了,在后面坐着呢,您就别逞能了吧?该走走,省得回了家吵架。”
纪静宜说:“他从来不和我吵架。”
“那么让着你啊。”
卫向莹吃惊地问。
她又小声补充道:“不是,他只会板起脸教训,不准这个不准那个,我听着。”
卫向莹瘪嘴:“以后说话,别来大喘气这套,烦。”
一时又倒起酒来,笑声高得一阵盖过一阵。
桌上空了的杯子摞得越来越多,跟小山似的。